是的。这个比例会变化。以后可能2比8,3比7——越往后,归墟灵气的纯度会越高。

满天星在旁边安静地听着,抱着企鹅玩偶,目光微微动了一下——她大概也在想自己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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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想了想。

纯度越高——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两件事。瑾安竖起两根手指。

第一——到了最后,你只是普通的使用灵力,就可以破解各种超凡能力,或者伤及相关对象。归墟灵气的纯度越高,的效果越强。这是好事。

她弯下第一根手指。

第二——她看着莫语,普通的装备道具,也都用不了了。

莫语的手指微微收紧。

普通装备道具都用不了了。

她想到了各种东西——大部分都是普通灵气驱动的。

如果归墟灵根越来越强——

这些东西全都会坏?

满天星问了一句——那莫语以后怎么办?

想办法给她一套适合归墟体系的装备。瑾安说。但现在还太早。

为什么太早?莫语问。

因为归墟体系的东西——基本上都和归墟矿或者说归墟气息有关。瑾安说。如果归墟灵根发展没到那个级别,反而会影响使用。

莫语想到了什么。

你是说——就像我的归墟矿剑鞘?

瑾安点头。你的归墟矿剑鞘,虽然归墟矿含量不多,但也多少会吸收一点普通灵力。如果你的归墟灵根更强,剑鞘吸收的量会更多。反过来,如果剑鞘的归墟矿含量更高,在你灵根还不够强的时候,反而会干扰你自身的灵力运转。

莫语明白了。

归墟体系的装备和归墟灵根——需要匹配。

灵根太弱,装备太强,装备会反噬使用者。

灵根太强,装备太弱,装备承受不住。

就像穿鞋——脚太小鞋太大,走路会掉。脚太大鞋太小,走路会痛。

所以现在不着急。瑾安说。等归墟灵根发展到合适的阶段,再考虑归墟体系的装备。

到时候再换就行?莫语问。

到时候再换。瑾安确认。

满天星在旁边轻轻开口——那我呢?我也是归墟灵根。我的情况是不是和莫语一样?

瑾安看了满天星一眼——

你和她有一点不同。你是复活体,你的灵力运转方式和她不完全一样。但大方向是相同的——归墟灵气占比会越来越高,普通装备最终都用不了。所以你也要做好准备。

满天星点了点头,抱着企鹅玩偶想了一会儿。

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的星蝶——深蓝色的星光鞋,鞋面上的蝴蝶纹路在虚空中微微闪烁。

星蝶也不受影响吗?

星蝶不是普通灵气驱动的。瑾安说。它是——嗯,算是比较特殊的材料。所以归墟灵气不会侵蚀它。

嗯,这个问题我算是彻底明白了。莫语说。

莫语想了想,又问——

灾兽到底是什么?

满天星也点了点头——我也很好奇。

瑾安的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是变严肃,而是变得更加认真了一些。

这个问题其实我之前有和满天星稍微聊过一些,但当时讲得不够详细。今天正好从头再说一次。

她停顿了一下。

灾兽,其实本来不叫灾兽。严格来说,最早我们——或者说我——称他们为祸兽。

祸兽?

对。带来灾祸的野兽。瑾安看着莫语,你还记得登仙界副本难度分级吗?最高是哪个等级?

莫语想了一下——记得……最高是……祸?祸级?

对。其实最早的时候,祸级是独立在一切难度之外的。只要是灾兽潮汐,一律是祸级。这是为了特地区分,说明其性质和其他副本不同。

满天星问——但现在灾兽潮汐并没有特地分级,都是直接叫做灾兽潮汐或者防御战,这又是为何?

因为现在星海整体超凡实力在不断变强。瑾安说,基本上小型的灾兽潮汐已经没什么危害了。哪怕是十级的——蓝星最近那次,其实在全星海的努力下,造成的损害也没那么大。

莫语想起了蓝星那次灾兽潮汐——全星海都来救援,莲从天而降的场景。当时她觉得惊天动地,但放在全星海的尺度上——可能只是一场小波动。

的确,当时全星海都来救援,很有安全感。莫语说。

对吧。而且灾兽潮汐一般来说最高只有十七级。十七级——如果用莫语你比较好理解的方式来解释,就是差不多阿莱娅的妄天嬉局那个程度。

莫语眨了眨眼——是指的规模?还是难度?还是伤亡?

综合。瑾安说,严格来说,十七级灾兽潮汐也就是那个样子。只要不是同时多发导致大部分星海瘫痪,救援的到达会比面对古神的时候更及时,甚至来的人更强。毕竟古神那是天灾,灾兽就只是蝗虫而已。

莫语点了点头,然后追问——所以灾兽具体是什么?怎么诞生的?

瑾安看着远处的星空,声音变得轻了一些——

灾兽本身其实就是一群普通的生物——野兽,或者一些星球的原住民,或者其他什么生物。但这些东西触碰了,或者说吸收了归墟能量之后——发疯了。被污染了。最后就会变成灾兽。本质就是被归墟能量彻底侵蚀后的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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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通的生物,被污染之后异变,然后跑去各种星域捣乱?莫语总结了一下。

零散的是那么一回事。不过大批量的——比如说灾兽潮汐——本质是人为的。

瑾安的语气很平淡。

准确地说——就是我制作的。

莫语愣住了。

满天星的表情倒是没什么变化——她大概早就知道了。

灾兽是瑾安姐姐做的?莫语重复了一遍。

对。严格来说,是登仙界委托我做的。我只负责做,然后登仙界负责投放。当然了,我本身作为制造者,我可以有更高的权限命令灾兽——比如说,让它们这一甲子内不准袭击星烁花园。

满天星在旁边补了一句——是的,我之前去星烁花园的时候,向晴还吐槽说一年没看到灾兽了,身体钝了。谢谢瑾安姐姐让灾兽不去袭击花园。

莫语想起了向晴那副我闲得发慌的样子,忽然理解了她的抱怨从何而来。

怪不得,我当时也觉得这事很奇怪来着。莫语说,但是——登仙界为什么要搞这个东西?

瑾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了一句——

莫语,你见过盆景吗?

见过。以前爷爷奶奶还在的时候,爷爷就喜欢搞这种。奶奶还经常说他来着。

那假设——整个万域星海都是伟大意志制造的呢?

莫语沉默了一秒。

如果是之前,我可能还会觉得这太离谱。但见到瑾安姐姐之后——我觉得这类事情,倒也挺有可能。

瑾安点点头:对吧。那么对于这个伟大意志,我们叫他制作人吧。对于这个制作人来说——这个星海不就是一个巨大的盆栽?一个需要反复修剪枝叶、消灭害虫的盆栽?

满天星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所以灾兽,就是那把剪刀?

瑾安说,制作人通过灾兽来调整星域之间的平衡和发展,尽可能地保障星海百花齐放、长久繁荣。

莫语的表情变了。

这是不是有点太离谱了?灾兽袭击——要死很多人的。

是啊。瑾安的声音很轻,就是很离谱。但星域整体在往好的走,万域星海百花齐放——这是事实,不是么?

莫语张了张嘴,想反驳,但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那么——那些因为灾兽潮汐死了的人怎么算?

算我和制作人头上。瑾安说,语气平静得像在念一份旧账,要恨也好,要报仇也好——都可以冲着我们来。

莫语看着瑾安的侧脸。星光照在她身上,T恤上的小鲸鱼在虚空中微微飘动。她的表情很平静,但莫语能感觉到——那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已经承受了很久的、沉重的东西。

全星域那么多种族、流派、修炼方式,如果不进行修剪管理,那就会无止境地纷争、内斗、相互屠杀。瑾安说,而只要有了灾兽这把悬在头上的剑——大家就能合作起来。莫语,你在的蓝星不就是如此吗?

莫语想了一下。

确实。

灾兽来了之后,全蓝星所有国家统一了。

因为有了一个统一的外敌。满天星说,星海本质就是大一点的蓝星,而灾兽就是全星海都要面临的终极考验。所以与其内耗,不如一起想想怎么对付灾兽。

正是如此。瑾安说,当然了,我也不好评价这个做法是否正确,但事实证明——的确是对的。

满天星又问——花园以前经常被袭击,死了很多人,甚至花园的灾兽潮汐特别频繁、灾害层级特别高,这个是为什么呢?

瑾安听到这个问题,表情微微变了一下——不是不想说,而是有些复杂。

这个问题涉及到花园的修炼体系和一段秘辛,讲起来会很长。而且——我来说效果不太好。

莫语看着她——不太好是指?

瑾安笑了——这个问题你们会在这次英雄会上得到答案的。因为有一个人比我更适合讲这件事。

莫语和满天星对视了一眼,没有追问。

两个人异口同声。

莫语想了想,又想到了另一件事——

之前你说极光教和你没关系——这是怎么回事?

瑾安的表情变得有点微妙——不是严肃,更像是一种无奈。

这是个很有意思的问题。她说,从你们角度来看——极光教信奉归墟女神,我是归墟女神,然后他们也立了我的雕像,一模一样,而且还知道我的一些喜好——比如说我喜欢企鹅。但——这个教会的确不是我建的。

莫语眨了眨眼——那意思是,他们是自己收集了相关资料,然后创建了这个组织?

瑾安笑了——那倒不是。刚才不是说了嘛,星海的制作人和星海这个盆栽——那这样的制作人,手里的园艺刀当然不止一把。

莫语的心跳快了一点——瑾安姐姐的意思是——极光教是——

是的。瑾安说,极光教其实是星海的制作人搞的。拿了我的形象、我的身份,搞的一个信仰我的宗教。所以各种意义上来说,我都觉得很麻烦,但又不好处理。

满天星在旁边补刀——所以极光教的极端行为,尤其是恶名,都让瑾安姐姐背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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严格来说,他们信仰的的确是我,我还真的只能背这口锅。瑾安叹了口气,但其实让他们去干这些事的人是星海的制作人。只是这事情说出去也没人信——倒不如说,说给谁听呢?

莫语的脑子转得很快——

所以,星海的制作人用瑾安姐姐的身份,天天在给极光教的教徒发布任务?还说自己是归墟女神?

对。这才是事实真相。瑾安说,但因为制作人的确是真的无上意志啊,反正也不露脸,大不了透过我的雕像说几句话——谁分得清?

莫语忽然想到了一个和自己切身相关的问题——

那我这个极光教圣女——到底算真的假的?

从归墟的角度是真的,但从创建人的角度是假的。瑾安说,至少我敢保证——星海的制作人可不认你这个圣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