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我的确是归墟灵根啊。

因为你不受她控制啊。

满天星在旁边接了一句——莫语,你身后是瑾安姐姐。本质上你是真正的归墟使徒。你觉得到时候制作人说话和你说话,极光教更听谁的?

莫语想了一下——

制作人不露脸,只能透过雕像说话。而她是归墟灵根,活生生地站在那里,身后是真正的归墟女神。

如果极光教真的认可了她——

所以如果真的认可我了,以后我就是女神的代言。我说的我做的都是女神的旨意——她就不能随心所欲地下达任务了。

瑾安说,这就是为什么制作人不会认你。你是她的漏洞。

莫语消化了一下——我算是搞懂了。但为什么有了灾兽一把剪刀还不够呢?

瑾安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其实有没有可能——除开灾兽和极光教,还有其他的剪刀呢?

莫语沉默了。

这就是你们万域星海的制作人。瑾安说,她的原则是——工具和保险越多越好。而偏偏她的确有掌管和管理好这些东西的才能。所以才厉害。

满天星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有一说一,极光教做的瑾安姐姐玩偶,超可爱的。

瑾安的脸微微红了一下——这个就不用反复提了。

莫语点点头——总之极光教这事我了解了。

莫语本来还想继续问,但满天星先开口了——

我复活后在炼气期很久了,但是一直没办法突破——是什么原因?

莫语一听,立刻接了一句——我也是,一直在炼气期。瑾安姐姐你之前说我不用着急突破——那我何时可以突破筑基?

瑾安看着她们两个,笑了——

你们俩的问题其实是一样的。严格来说,你们走的都是归墟的路子,是归墟流派。

归墟流派和其他现存流派不同。最大的不同在于——其他流派是在生的角度上往上走,而归墟流派是在死之后往前走。方向、维度都不一样。所以——

瑾安停顿了一下。

所以其实并不是你们还停留在炼气期,而是登仙界检测不了你们的实际情况。她理解不了。

满天星想了一下——也就是登仙界以前从没有归墟流派的修炼记录,所以她没有判断标准?

差不多是这样子。或者直接点说——你们的道,对于登仙界的管理人来说过于高深,她理解不了。

莫语和满天星对视了一眼。

那我和满天星,现在真实情况到底是什么境界?莫语问。

瑾安伸出一根手指——下限,那就是炼气期。

又伸出另一根手指——至于上限嘛——

她看着莫语和满天星,眼睛里带着笑——

你们俩最好的战绩是什么?

莫语想了一下——砍死阿斯翠亚?不对,阿斯翠亚当时是残缺而且宕机——那我最好的战绩……圣人境?

满天星也思索了一下说——复活后对战过最高境界的……是黑森林里面的圣人境造物。

对咯。瑾安说,你们俩现在打过最高的对手,虽然是造物,但也是圣人境。更高的没接触过,不知道能不能打得过就是了。

莫语看着自己炼气期的手——

这个上下限的区间波动——是不是有点太大了?

因为归墟这条路的本质是看觉悟的啊。

觉悟?

对。向死而生的觉悟。把死路变成活路的觉悟。瑾安的声音变得轻了一些,满天星死过一次,而莫语你也——死过很多次,不是吗?

莫语的手指微微收紧。

白鹿宗。新手教学。死了很多次。

你们俩都从死路走了出来,把死路走成了活路。这个不是修为能衡量的——纯粹是个人的觉悟。

瑾安看着星空,声音变得有些悠远——

觉悟有很多种——思想觉悟、觉知力、悟性认知等等,但核心路径相通:持续内省、实践体证与环境调适。

满天星想了想——所以想提升的最好方法是多反思自省和多实践?

正是如此。比传统修炼法容易,也更难。

莫语琢磨了一下——的确,有些想法自己其实没自觉,甚至形成了习惯,会变成一种无意识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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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瑾安说,比如说欲望、惯性、恐惧等等——而觉悟就是与其对抗的东西。

莫语忽然想到了什么——

那我如果克服了赖床,是不是也算一种修炼和提升了觉悟?

瑾安看了她一眼——

那肯定算啊。但是你不能光说啊——你现在越来越懒了,晚上睡觉灯都不关,还是我给你关的。

满天星在旁边笑——莫语你好浪费电。

莫语的脸黑了——别念了别念了。我下次老实关灯睡觉。

记得就好。

莫语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这个星海英雄会,究竟是怎么回事?

这个具体的到时候巨龙巢穴这边会出一个系统的公告,基本上说的还算清楚。瑾安说,不过——

不过什么?

这次英雄会估计会和往常有点不同。

比如说?

机缘会比较多。甚至可能不光是多,还是优质的机缘,特别多。

莫语想了一下——那不是好事吗?

凡事都有两面性。瑾安说,机缘质量高数量多的对立面就是——

麻烦事也会特别多?满天星接了一句。

瑾安看着她们两个,表情变得认真了一些,但你们放心,姑且我也在这里看着,不会出大事。只是——你们俩还是要多注意多小心。

她顿了顿,又补了一句——

机缘这东西,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也不用太纠结。命最重要。

莫语和满天星同时点了点头——

瑾安看了看远处的星阳,光线已经暗了下来——在晶眠龙汐上,这意味着夜已经很深了。

也挺晚了,今天先到这里。差不多你们俩该回旅馆休息了。

莫语和满天星点了点头,刚准备站起来——

对了,莫语。瑾安忽然说。

这双鞋子缺个名字。你给取了吧。

莫语低头看了看自己脚上那双深蓝色的星光鞋——鞋面上的蝴蝶纹路在虚空中微微闪烁。

她想起了上次在星烁花园见到的瑾安——那身蝶群编织的礼服,漫天飞舞的蝴蝶。

我想想——莫语看着鞋面上的蝴蝶纹路,那就叫——星蝶。

瑾安的表情微微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宿主的取名品味总算是——有进步了啊。

莫语翻了个白眼——啰嗦。

瑾安挥了挥手。

空间再一次弯曲、折叠、重组——

莫语感觉脚下的触感变了。从虚空变成了柔软的沙地。

她睁开眼——

回到了沙滩上。

龙晶沙滩的荧光还在,星阳的银蓝色光芒照在海面上,远处的海龙偶尔跃出水面。

满天星站在她旁边,银白色的长发被海风吹着。

瑾安不在了。

但莫语知道——她还在天上看着。

莫语抬头看了看天空,朝着星河的方向挥了一下手——

满天星看着她的动作,弯了一下嘴角,也挥了挥手。

虽然莫语看不到天上,但感觉瑾安应该看得见。

两个人沿着沙滩往回走,穿过安静的街道,回到了猫之铃旅馆。

大堂里的黑猫值班员已经换了一只——这次是一只橘猫,戴着和黑猫一样的深红色领结,正趴在前台上打盹。听到脚步声,它抬起一只眼睛看了看,又趴回去睡了。

莫语和满天星上了电梯,到了12楼。

刚出电梯,就看到苏小棠从撸猫室的方向跑过来——

小语!你回来了!

她跑到莫语面前,目光一下子被莫语脚上的鞋子吸引了——

哇!这双鞋子好好看!深蓝色的!上面还有星光!是新买的吗?!

莫语低头看了看脚上的星蝶——

嗯……算是吧。

拍照拍照!我要拍照!苏小棠掏出手机蹲下来,对着莫语的脚按了好几下快门。

莫语无奈地站在原地,让苏小棠闹腾了一阵子。

满天星站在旁边,安静地看着,嘴角弯着。

等苏小棠终于拍完了,三个人各自回房。

莫语进了1201房间,关上门,靠在门板上,看着窗外的星空。

房间里很安静。只有海风从窗户缝隙里吹进来,带着龙晶沙滩的咸味。

莫语在床边坐下,脱下星蝶,放在床头。

她看着那双深蓝色的鞋子,沉默了几秒。

然后——

万象。

声音从脑海里响起来。带着金属质感的、熟悉的、每天陪着她念叨的声音。

谢谢你送的鞋子。我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