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雷法未落风波先起

() 外景现场如火如荼。

阿美抱着化妆箱从旁边经过,替陈佑补好嘴角的血,又把裂纹圆镜往鼻梁上推正。

摄影棚另一头,陆景辉和刘伟昌已经为了石坚接纸鹤时,是先亮雷,还是先拍脸,吵到了第三遍。

“先拍刘询的脸,气势到了,雷晚一息也没人敢催。”

“雷晚一息,纸鹤已经掉地上了!”

“那是水叔的事。”

水叔立即从道具堆里抬起头:“关我屁事?八十九万包特效,不包替你们两个痴线断官司!”

阿美没忍住,哑然失笑。

她来龙城不过几日,却已经从“那个化妆师”,变成了化妆组人人喊的美姐。

宝泰也忙。

阿美以前总觉得电影公司都一样。

如今才知道,扑街与扑街之间也有分别。

有些扑街专门坑人。

有些扑街专门坑自己。

...

下午先拍一修接信。

伍马披着旧僧袍,坐在一张斋桌前,面前摆着白粥、豆腐和一碟青菜,血纸鹤从窗外飞入,本该落到他掌心,第一条却直接一头扎进白粥,翅膀沾得软趴趴的。

伍马用筷子把纸鹤夹起来,盯着看了半晌。

“刘导,这只还要不要?”

“不要,湿了怎么飞回去?”

伍马点点头,将纸鹤放到旁边,又端起碗喝了一口。

“那不要浪费,粥还热。”

刘伟昌差点被他气笑。

第二条顺利得多。

血纸鹤飞入,一修用两根筷子稳稳夹住,展开以后,他先看见四目那行歪歪扭扭的求救血字,眉头渐渐皱起,嘴上却不饶人。

“平日一封信都不写。”

“如今快死了,字倒写得很长。”

他把纸鹤塞进袖中,起身扛起禅杖。

走出两步,又折回来端走桌上的豆腐,边走边吃。

轮到仲发时,刘伟昌把他叫到香案前,简单讲了一遍镜头。

仲发听完,低头看了看桌上的纸鹤。

“要不要先检查符纹?”

刘伟昌想了想。

“可以,你演千鹤,认符比认人快,很合理。”

仲发点点头,没有再问,站到香案后试了一遍动作,他先用两指夹起纸鹤,目光从翅上的血迹移到符纹,脸色一点点沉下来,最后才抬头说出台词。

没有多余动作,也没有刻意摆道长架势。

刘伟昌看完监视器,只说了一句:“再来一条,最后那点担心收住,四目平日太衰,你未必相信他真会死。”

仲发应了一声,放下纸鹤重新站好。

第二条拍完,刘伟昌直接喊过。

最后拍石坚。

剧情设计里,与伍马和仲发的接信不同,石坚身边没有斋桌,也没有满天纸鹤,只有一间空荡荡的道观和窗外压下来的雷云…

刘询的演技不是盖的,开机后无停顿。

“茅山的人,轮不到外人来杀。”

这句落下,摄影机没有马上切正脸,而是先拍他身后的法剑自行出鞘半寸。

雷声要到后期再加,现场只有灯架骤亮,可刘询站在那里,眼神一压,整个气势已经变了。

刘伟昌盯着监视器,等了两秒才喊咔。

他转向陆景辉:“这一条不用补。”

“你是导演,你说了算。”

陆景辉回答得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