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在考她。
薛莹莹明白,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民女可以一试。”
很快,两只被封存的药碗被端了上来。
一碗是已经凝固的暗红色血块,另一碗则是清澈的药液。
薛莹莹走上前,先是仔细观察了那碗血块的颜色和形态,又凑近闻了闻。
然后,她又看向那碗清澈的药液。
“回大人,”她抬起头,语气笃定,“这碗血,并非什么神药,而是由数种大辛大热的药材,混合了动物血,强行催发出来的东西。”
“而这碗解药,”她指着另一只碗,“药性阴寒,恰好与那碗血的药性相克。两相冲撞,便成了催命的剧毒。”
她的分析,与太医院给出的结论,一字不差。
裴徵的脸上终于有了一丝动容。
他挥了挥手,让人将楚冠林先押了下去。
审讯堂里,只剩下他和薛莹莹两个人。
“镇国公府的老太君,已经快不行了。”裴徵缓缓开口,“镇国公在宫门口跪了一夜,请求陛下严惩凶手。”
薛莹莹的心沉了下去。
“现在,所有人都认为,你就是那个凶手。”裴徵看着她,“文成公主和三皇子那边,都递了话过来,让你……死。”
“本官,为什么要保你?”
薛莹莹抬起头,一字一顿。
“因为,民女能救老太君的命。”
裴徵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直直地看着这个跪在堂下的女子,仿佛要将她看穿。
“你说什么?”
“民女说,我有办法,解老太君身上的毒,让她活下来。”薛莹莹的声音不大,却掷地有声。
裴徵沉默了。
整个大堂安静得落针可闻。
许久,他才重新开口,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来人。”
两个差役从门外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