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栋的‘归零计划’，具体是什么？”公孙小刀将话题拉回核心。

影枭从沙发扶手下面取出一块老式的数据板，解锁，递给她。屏幕上是一份文件，不是电子文档，是手写笔记的扫描件。字迹潦草，但可辨认。是雷栋的笔迹，公孙小刀在听证会上见过他的签名，一模一样。

“归零程序不是雷栋发明的。是秩序局早期的一个理论模型，用于应对‘不可控的规则坍塌’。当某个位面的规则混乱度超过临界值，归零程序会自动启动，将该位面的所有物质、能量、意识‘重置’到初始状态。不是毁灭，是‘恢复出厂设置’。”

公孙小刀的手指在数据板上滑动。“灰域。它的规则混乱度早在三十年前就超过了临界值。归零程序应该已经启动了。”

“但没启动。因为雷栋在程序里加了一个‘后门’。他可以手动控制归零的启动条件、范围、以及‘豁免名单’。他的‘归零计划’，就是用灰域的能量，激活秩序局早期埋设在地球位面的归零程序，然后——只清除他不想留的人。”

公孙小刀将数据板放下。“他想清除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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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不服从他的人。议会里反对他的元老，内部监察部里不配合的调查员，灵犀会，星火，暗影。你的队友。你的弟弟。你。”影枭的机械义眼直直地盯着她。“以及所有知道‘源点’存在的人。”

公孙小刀的手指微微收紧。“源点不是秘密。”

“对于大多数人来说，源点只是一个传说。但雷栋知道它是真的。因为你的父母——公孙靖际和卓玥——在失踪前，已经找到了进入源点的通道。他们把这个秘密留给了你。”

公孙小刀从口袋里取出母亲留下的那张便签，展开。“不要急，先活下来。妈妈在源点等你。”

影枭看着那张便签，沉默了片刻。“你母亲还活着。”

“我不知道。”公孙小刀将便签折好，放回口袋。“但我会找到她。”

影枭点了点头。“这也是我要和你做的交易。不是帮我，是帮你自己。雷栋的‘归零计划’一旦启动，你母亲在源点也活不了。因为源点也在归零程序的覆盖范围内。”

公孙小刀看着他的机械义眼。“你想要什么？”

“雷栋的命。”影枭的声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但他的右手——那只唯一还属于人类的右手——攥紧了沙发的扶手。“不是为了复仇，是为了不让他再害人。他活着，秩序局就不会变。秩序局不变，这个世界就不会好。”

公孙小刀看着他。她知道他说的是真的。影枭不是为了正义，他是为了结束。结束三十年的躲藏，结束三十年的等待，结束三十年的——恨。但她不需要他正义，她只需要他有用。

“我需要暗影的资源。”公孙小刀说。“情报、物资、武器、避难所。以及——进入秩序局内部的方法。你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