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有些凝重。
“建军,那个王月,回去肯定没好话。”
于工程抽着烟,眉头微皱。
“她那个爹,虽然不是一把手,但在人事口上权力不小。”
“我担心,他会给你穿小鞋。”
“比如,把你调离七分场,去个鸟不拉屎的地方。”
这是最阴损的招数。
明升暗降,或者平调,让你一身本事使不出来。
周建军坐在椅子上,神色平静地给自己倒了杯水。
“调我走?”
“可以啊。”
“只要团部下命令,我服从组织安排。”
小主,
于工程急了,“你小子说什么胡话?你要是走了,这摊子谁接?”
周建军放下茶缸,目光灼灼地看着于工程。
“场长,你放心。”
“如果我真的被调走了。”
“那我大概率是被调去教别人种蘑菇。”
“但是。”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敲。
“人走了,技术我也带走。”
“香菇的母种,木耳的配方,全都在我脑子里。”
“没有我,基地就是一堆废木头。”
“到时候,看看是谁着急。”
于工程愣了一下,随即苦笑。
这小子,比他还狠。
这是在拿整个七分场的未来做筹码,也是在给团部出难题。
“不过,场长。”
周建军话锋一转。
“咱们也不能坐以待毙。”
“王月的事,咱们得先下手为强。”
“怎么弄?”陈义凑了过来。
“写报告。”
周建军从兜里掏出那个笔记本,撕下记着名字的那一页。
“就写王月同志在参观过程中,嫌弃农场环境脏乱差,辱骂一线工人,严重脱离群众,缺乏艰苦奋斗的精神。”
“建议团部加强对年轻干部的思想教育。”
“这份报告,直接递给邹部长。”
于工程倒吸了一口凉气。
这一招,太毒了!
这是直接把王月架在火上烤!
在这个讲究“与工农兵打成一片”的年代,脱离群众、嫌弃劳动,那可是严重的政治错误!
一旦这顶帽子扣实了,别说她爹是副主任,就是主任也保不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