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点了点头,嘴角似乎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很浅很浅,浅到几乎看不出来,但所有人都看见了。
那是一个满意的、放心的、了无遗憾的笑容。
秦世墨的目光最后又回到了秦寒星身上,定定地看了两秒。
然后,他缓缓地、缓缓地闭上了眼睛。
心电监护仪的滴声从急促变得缓慢,从缓慢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刺耳的蜂鸣。
那条绿色的波形线剧烈地跳动了几下,然后变成了一条平直的、没有尽头的直线。
病房里安静了一瞬,然后秦诗韵的哭声第一个响了起来,压抑了太久的眼泪终于决堤,她扑在床边哭得浑身发抖。
秦世豪猛地转过身去,面朝墙壁,肩膀剧烈地耸动。
秦世襄站在原地看着哥哥的遗容,嘴唇微微颤抖着,终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缓缓地、郑重地弯下腰,深深地鞠了一躬。
族老们无声地低下头去。
窗外,京都的雪还在下,大片大片的雪花无声地落下来,覆盖了整座城市。
秦寒星还蹲在床边,手里握着那只已经凉透了的手,很久很久没有松开。
他没有哭。但他的眼眶红得像要滴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