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所有的过往像走马灯一样在眼前闪过——被爷爷罚跪祠堂,那些不冷不热的对话,那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疏离,还有后来一点点弥合的那些裂痕。
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一样,声音发出来的时候有些哑:“大爷爷,我记住了。您放心。”
秦世墨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是在辨认他话里的真假。
一秒,两秒,三秒。然后,那只攥紧的手微微松开了一点,眼里的那根弦也像是松了一些。
这时秦世襄从旁边伸出手来,按住了秦世墨的手背。
他的声音沉稳而笃定,像是在做一个郑重的承诺:“大哥,他家也成了,孩子也有了,您就放心吧。有我呢。”
秦世墨缓缓转过头,看了秦世襄一眼,又看了秦寒星一眼。
然后,他的目光慢慢地在病房里移动起来——从秦世襄到秦世豪,从秦诗韵,从族老们的脸上掠过,最后落在了孩子们身上。
秦寒星的儿子小逸被保姆抱着站在角落里,还不太懂发生了什么,只是睁着那双又大又黑的眼睛,安静地看着这个躺着的老人。
秦世墨的儿子女儿也在,还有重孙辈的几个孩子规规矩矩地站着,眼眶红红的,但都忍着没有哭出声。
秦霁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床边。
他的眼眶微红,但没有落泪,只是静静地望着自己年迈的爷爷。
秦世墨看向他,目光里多了一些什么,像是欣慰,又像是托付。
秦霁的妻子再过三个月就要生了,第四胎,肚子已经很大了,今天没有来医院,但秦世墨显然是记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