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更愿见她如今这般,如明珠拂尘,绽放出独属于上官海棠的熠熠光华。至于那份他无法承载的少女情愫……或许,会随着时间与她的成长,化作更为醇厚的兄妹羁绊吧。
他望着空空的门扉,久久出神。
三日时光,倏忽而过。
清晨,天涯照常在馆内庭院中练剑,试图借由练功驱散那股缠绵不去、深入骨髓的疲惫感。
贪狼在他手中划出道道清光,招式依旧精妙,劲力拿捏也恰到好处。然而,只有他自己知道,每当内力运转至左肋下方时,便会泛起一丝隐约的滞涩与隐痛。这痛感极其微弱,时有时无,若非他感知敏锐,几乎要以为是错觉。
此番受伤虽重,但以往更凶险的伤势他也熬过来了,为何此次伤势恢复得格外缓慢?他心中隐隐不安,便有些神思不属,竟未察觉到小林正不知何时已来到院中,静静看了一会儿。
小林正忽然身形一动,并指如剑,直刺他左肋空门,似在试探。
天涯左臂横格,将来袭的一指轻轻荡开,同时脚下步伐微错,已拉开数尺距离。他这才收刀转身,面上带着无奈又了然的笑意:“小林师弟,你又来试为兄的功夫了?”
本小章还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精彩内容!
小林正站在原地,脸上却没有往常切磋后的兴奋,反而眉头紧锁,沉声道:“段师兄,看来你的伤势……还没完全复原。”
天涯心中一凛,面上却不动声色,笑道:“确实还有一点儿不适,但已无大碍,只是需要时间将养。海棠也替我把过脉了。”
“把脉?” 小林正摇了摇头,目光如炬,紧紧盯着他的左肋位置,“段师兄,你且实话告诉我,你左肋之下,章门、期门附近,是否时常感到一种酸胀隐痛?尤其在子时或运功之后?”
天涯脸上的笑意缓缓收敛。他依言运气,并用手在左肋下轻轻一按,那股熟悉的隐痛果然如期而至!他霍然抬头:“你怎么知道?”
小林正没有直接回答,反而上前一步,紧盯着他的眼睛:“日前你与柳生但马守交手,是不是被他打了一掌?”
天涯脑海中瞬间闪过那诡异阴寒的一掌,点了点头,心缓缓下沉:“不错。你怎么知道得如此清楚?”
小林正闻言,闭了闭眼,长长地叹了口气,再睁开时,眼中已满是无奈:“因为,”他几乎一字一顿地说道,“你中的,并非寻常掌力而是柳生但马守的绝学——‘碎骨掌’。”
“碎骨掌?” 天涯奇道,“我在东瀛时从未听过柳生家有此武功。”
“这是一门极为阴险歹毒的武功。” 小林神色严峻,“中掌者初时只觉皮肉微痛,脉象如常,因为掌力根本不曾侵入经脉,而是悉数打在了骨头上。前七日,任你把脉多少次,也探不出异常。中掌者只会觉得伤处偶有酸胀,运气时略有阻滞,以为是伤势未愈。但从第八日开始,中掌者的内力会莫名消退,容易疲乏,精气神亦会萎靡不振。如此一日衰过一日,可外表看来,依旧与常人无异。直至…………”
他顿了顿,看着天涯骤然变得凝重的脸色,声音愈发低沉:“直至七七四十九日之后,中掌处的骨骼……会由内而外,渐渐酥软、碎裂,最终化为齑粉。正因为中掌后痛感轻微,许多高手着了道还不自知,等到察觉功力倒退、身体衰竭时,早已回天乏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