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正说话间,只见堂外一个人,满头大汗,气急败坏地闯将入来,到了众人前,叉手便拜:“拜见大王、叔叔、杜老大!”
这李懐正是李助的侄儿,目前专管往来的细作探报。李助见他这般慌慌张张,全无体统,登时把脸一沉,喝道:“畜生!我平日教你的规矩,都忘到哪里去了?这般大惊小怪,成何体统!”
王庆连忙摆手劝道:“先生息怒,这人遇事心急,也是有的。李懐,有甚么紧急军情,只管说来。”
李懐喘了几口粗气,急声道:“启禀大王!咱们在东京细作传回密报,道是朝廷差遣名将呼延灼为帅,统领十万大军,往梁山泊杀去,要一举扫平梁山!”
这话一出,偌大个堂内,登时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王庆脸上的喜色彻底褪得干干净净,一双眉头拧成个疙瘩,手里攥着的那把精盐,簌簌地往地下掉,兀自不觉,失声问道:“你说甚么?十万大军?呼延灼为帅?”
李懐连忙从怀里掏出一封火漆封口的密信,双手奉上。
李助一把接过,撕开火漆,急急忙忙展开看了一遍,只看他眉头越皱越紧,脸色也渐渐发白,半晌才顿足道:“千真万确!那呼延灼带了自家三千连环马,又调了京东路禁军、厢军,合共十万之众,不日便要抵济州地界了!”
王庆本是文人出身,又何曾听过十万大军压境的声势?只觉后脊梁一阵发凉,手脚都有些发软,在帐中来回踱了数圈,搓着手道:“这、这却如何是好?十万天兵征剿梁山,那梁山纵有通天的本事,怕也难挡这雷霆之势!我等才刚跟梁山搭上这条盐路,若是梁山一朝覆灭,我淮西的盐路,岂不是又断了个干净?”
杜壆上前一步,叉手沉声道:“大王休慌!事已至此,慌也无用。呼延灼的连环马虽号称无敌,可梁山那伙人,个个都是能征惯战的好汉,赵复又足智多谋,未必便没有破敌的法子。依小弟之见,先差几拨得力精细的细作,快马赶往济州,打探官军与梁山两军交锋的虚实动静,日夜回报,再做定夺。”
李助此时也定了心神,点头道:“杜头领所言,正是金石之论。眼下最要紧的,是先摸透两军局势。若是梁山能稳住阵脚,我等便按兵不动,照旧维持盐路往来;若是梁山势危,我等也断不能坐视不理,只是出兵援助,须得万分谨慎,断不可明着来,免得引火烧身,教朝廷抓住把柄,转头便来剿我淮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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