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韫信步上前将窗户敞得更开些,他立在窗前,眼神落在那些可怜的花儿上,骨节分明的手掌撑在拦上,来回轻轻摩挲:“有些潮了,夜里记着将门窗关得紧些,风大,免得进了雨水。”
宋清玹微愣,喃喃应是:“昨夜酒气上身,有些闷热,我以后会当心的。”
沈韫转过身,眉目清朗似远山:“昨夜大雨滂沱,有没有怕?”
宋清玹粲然一笑,若一朵娇艳花苞绽放双腮,烟水秋瞳轻扬,她软声安抚:“沈韫哥哥就是太过操心,你自个儿的身子要紧,我一向乖巧且胆大,你不必忧心我。”
沈韫也笑开,过去扶着玉软花柔的美人纤腰,轻点她挺翘的鼻尖,温声道:“你确实胆大。”
就这句意味不明的话,宋清玹心下戚戚了好几日,沈韫哥哥愈发难以琢磨了。
宋清玹始终觉着那时他的恶言恶语皆因被她气着了,回到府后,他似乎又恢复如初,最多也只是一些小脾气,哪个人没有点脾气,哪怕是最温雅的沈韫。
她原本心里有些猜忌,后见他一派清明端正的样子,便也没有多想,只当他还是气她瞒着他悄悄跑远了。如今派人看着她,是小小的惩罚罢,等他气消了就好了。
宋清玹有些拿不准要不要听尉迟小将军的,她现今真是左右为难。
唉,早知还不如回姑苏罢,她只想同阿爹阿娘呆在一处,便没有这么多扰心的杂事了。
这一遭也算历了情劫,她不想嫁人了,不想同谁在一块,男子皆没有心思简单的,去姑苏在街角巷落开个无名小医馆多好,自由且自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