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向前逼近,每走一步,手中的重剑就斩下一道漆黑的剑光。
“你明明幻想过多少次。”
“把那些嘲笑你的人踩在脚下。”
“可惜当时的你什么都没有,只能被人嘲笑是中二病。”
自上而下的竖劈不断袭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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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语举剑格挡。
“但现在你有了,既然有了力量,为什么要自我束缚?”
镜像用力往下一击重劈。
莫语侧身闪避。
“为什么要去参加什么高考?为什么要那么守规矩?”
镜像已经跳到了莫语的头顶,巨大的黑剑高举,如同断头台一般,带着把一切斩断的气势,轰然落下!
莫语在千钧一发的瞬间猛地发力,再次闪避躲开,险之又险地避开了那从天而降的一剑,但巨大的冲击还是把她狠狠砸来。
“你其实比谁都清楚。瑾安姐姐,一直看着你。”
这句话像是一道闪电,瞬间击穿了莫语的心理防线。
莫语的瞳孔剧烈收缩。
她的手猛地一抖,几乎握不住剑。
别说了。
求求你别说了。
莫语在心里绝望地嘶吼。她不敢去感知剑上的那道视线,不敢去触碰那个一直陪伴着她的存在。
从战斗开始到现在,万象——也就是瑾安,一句话都没有说过。
这种沉默,在平时是安心,在这一刻却变成了最恐怖的审判。
镜像把这一切都看在眼里。
“怎么了?不敢面对吗?”
镜像落地,并没有急着攻击,而是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莫语颤抖的背影。
“你怕她看到?怕她知道她辛辛苦苦教导、陪伴的‘莫语’,其实是一个压抑着杀戮欲望的怪物?”
“不……不是的……”
莫语喘着粗气,强行握紧剑。她猛地转身,不再闪避,一剑刺向镜像的心口!
“那不是理由!那是借口!”她嘶吼着,“正因为瑾安姐姐看着,我更不能——”
“不能什么?”
镜像侧身避开这一剑,反手一肘撞在莫语的剑脊上,将剑撞开。
“不能做个坏孩子?不能做个杀人魔?你觉得瑾安姐姐她真在意这些?”
“别虚伪了。滥杀?无辜?这世上哪有那么多无辜?”
镜像的攻势越来越快,也越来越狠。她一边单手挥舞那把重剑,另一只手则配合着进行体术攻击,或是拳击、或是肘击,甚至利用剑身的重量作为支点进行回旋踢。
“哪个超凡者手里没沾血,谁有资格说自己是清白的?阿斯翠亚那会你不是就明白了吗?都是一群该死的。”
镜像一步前踏刺来,看似简单的一剑,瞬间变成无数下直刺的疯狗剑法。
莫语只能狼狈翻滚躲避。
“但你他妈还偏偏的要去救他们,还差点赌上了自己的命。”
“因为更多的人是无辜的!”莫语嘶吼着回答,“哪怕有罪,很多人也罪不至死!”
“哈哈哈哈。”
镜像听到莫语的回答笑了,这不是开心,而是发自内心的轻蔑。
“放屁。”
镜像站在原地,看着莫语,怒骂道:“没有阿斯翠亚她们就不该死吗?”
“还是说怎么?你想说该由法律来制裁?”
“难道不是吗?”
任何人没有资格随意剥夺他人的性命,这是莫语的底线,是绝对不能跨过的那一道红线。
而眼前的镜像,则是越过了那条线的自己。
这让莫语无法接受,但比起无法接受,她其实更恐惧自己有那么一天真会变成如此。
“我只是遵循规矩,而且有能力的人承担更多的责任不是理所当然吗?”莫语一边喘气一边反击,试图用道理说服对方,也说服自己。
“去他妈的循规蹈矩,去他妈的责任。”
镜像慢慢逼近。
“你现在有着绝对的力量,为什么还要这个样子?那你追求力量是干什么?”
“如果现在还有人嘲笑你,逼迫你,你打算怎么做?”
镜像走到了莫语面前,两人的鼻尖几乎相触。
“我……”莫语支支吾吾,一时不知怎么回答。
“杀了他们,世界就安静了。”镜像说道,“承认吧,这就是你内心真正的想法。”
随后,镜像手中的重剑再次举起,带着压倒性的气势。
“这才是真正的你。这才是你一直压抑的、恐惧的、想要释放的——”
“真正的你。”
轰!
剑刃落下。
莫语狼狈地向侧面翻滚,那把漆黑的巨剑砸在她刚才站立的地方,激起了一圈黑色的波纹。
镜像看着满地打滚的莫语,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蔑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