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罄幽台,罄幽台,那些罄竹难书的罪过,都将埋藏在这个孤寂和绝望的高墙里。
从门口一条直路通往正厅,其余四周都是水,水下养了吃人的鳄鱼。
贺明琅进去的时候,李必赤脚坐在蒲团上自斟自饮,抬眸一瞬看见贺明琅,神情有些愣怔,他微微一笑,道:“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看来我那兄长还是怜惜我的,我以为他不会满足我这临死前唯一的愿望。”随州诸事,败于贺明琅之手,如今看到仇人,他语气中反倒没有半分杀气,亦没半分埋怨,柔和地好似久别重逢的老友。
贺明琅收了伞,在他对面坐下。
“喝酒么?”李必象征性问了一句,不等他回答,便为他斟了一杯,贺明琅伸手接过,一饮而尽。
李必嗤笑一声,转着手上的酒杯,道:“你就不怕我下毒?”
“怕我就不来了。”
“果然是贺行之。”李必和太子李睿不同,太子刚正,李必儒雅,他就像是个饱读诗书的书生,无辜无害,可就是这样的人,能狠了心将推心置腹的贺明琅千刀万剐。
贺明琅轻笑了一声,有些自嘲,他敢来是因为他足够了解李必,上辈子,他把那张龙椅看得比什么都重要,所有威胁到他皇权的人,他都会一一清理掉。
如今,他一败涂地,一无所有,即便知道随州之事是他所为,也不会杀自己,这就是李必,一个世俗到极致,却又洒脱到极致的人。
“为什么?”李必又为他斟了一杯,“贺行之,我以为我是这世上最了解你的人,可如今我也看不懂了,你能不能告诉我,就当让我安心上路。”
贺明琅晃着手中的酒杯,那琼浆玉液震起点点涟漪,他未置一词,李必又道:“你可别告诉我,你本来就是我皇兄的人。”
“你不信?”
李必摆了摆手,大笑道:“你和他根本不是一路人,他那个脑子,如何驱动的了你,我李必再蠢,也不会任由一个眼线在我身边这么久,却不自知。”
贺明琅哼了一声,说道:“是不是一路人不重要,日后我会好好辅佐他,助他做一个万世明君。”
“你不必激我,成王败寇,我认了,我只想知道你这样做到底为什么?有什么是他能给你,而我给不了你的?”
“命。”
听到这个字,李必笑容微敛。
“去年九月初十,你在御书房内看到了什么?”贺明琅话音刚落,手中的杯子也恰恰按定在桌上,双眼如鹰隼一般盯着他。
殿内沉寂,连根铁针落地的声音也听得见,李必忽然笑了,若无其事回道:“不过是一封密函罢了。”
“关于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