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子没想到他问这个,一时只是顺着答,“啊……是……”
皇帝把白纸慢慢折好,沉缓的问,也不知道问太子还是问自己,“朕把柳杯楫指给了陆七亭,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呢?”
太子想了一会儿,鼓起勇气答,“父皇,不如直接问他吧。”
皇帝抬起眼看太子,和他对视,良久才递出一个字,“传。”
宦官就从外面把人带了进来,太子见柳杯楫来了,行了礼便退下了。
柳杯楫规矩地行了礼,然后直接开门见山地说,“请皇上准许柳杯楫携内人前往淮扬定居。”
皇帝微微倾身,问他,“凭什么朕要答应你?”
柳杯楫仿佛早有答案,不卑不亢地回,言语淡然没有起伏,“与其陛下想尽法子害我们,不如眼不见为净。陆七亭已经是个废人了,哪怕他在神威营在西疆再有威信,也掀不起什么大浪。十三年战功显赫,陛下不必赶尽杀绝。”
“朕怎么害你们了。”明明是问句,皇帝说的却如同陈述句一般的语气。
“三司会审杀不了柳家幼子,李放不是拿着陛下口谕从大理寺提人的吗?京中严扫禁药那么多年,云萃楼的男童卖禁药不是屡屡有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御医能把陆七亭从死门关拖回来,却治不好他的一条腿?”柳杯楫笑了,“陛下,你我心知肚明。”
皇帝缓慢地点了个头,好像在说,是有这么回事。
柳杯楫继续说,“若是陆七亭死了,那么柳府每日都抬一个女人进门,三妻四妾日日不重样,生男赏金,生女赏银。哪怕就是陆七亭,一旦下了死刑,我就日日让人往狱中送女子,我要他死也给陆家留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