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呢,白吃枣玠那么多米,长这般壮实,却总让枣玠涉险。
自责卷土重来,他用力捏紧拳头,强忍着不让自个儿发作。
少年带着一点吴越口音,给他介绍胭脂。
张涣比他懂得还多,自然是听得心不在焉,反而关注起那无关紧要的事儿来。
这扬州口音,竟如此……可爱,听着像撒娇一般。
也难怪枣玠喜欢这孩子。看着聪明伶俐,连说话也这般叫人喜爱,真是挑不出一点毛病。
那少年将一屋胭脂都介绍完了,见张涣还是愣愣模样,便小心翼翼出声询问。
张涣随口答道:“就这些……可还有其他的?”
少年以为他嫌弃这铺小,便解释道:“师父从豫州过来没几长时间,错过红花盛花期,只采集了一点,所以便先做十几盒卖卖,来年再……”
他提起这豫州,便是暗里说枣玠手艺高超。
谁知枣玠在后屋一听,知这孩子是要将自个儿的底给透光了,便出声制止。
“方粲!”
谁知两人也同时“哎”了一声。
那少年看着面前这位客人,见他也如自己一般紧张,以为是枣玠突然出声吓着了他,便小声解释:“我师父总不让人说豫州事儿。但他这制胭脂的手艺,可是真从那洛阳学成的。”
这豫州与洛阳……如今都是枣玠伤心地,所以枣玠才不许别人提起。
是他生生让濯阳安乐窝,变成了枣玠想拼命逃离的噩梦。
那之前被他忽视的苦痛,在此时突然袭来。
方粲看着那落荒而逃的客人,喃喃道:“真是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