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孩子还傻呵呵以为自己是想去找他呢。
枣玠抿着唇,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在初二午后衙门二字上画了个圈。
去衙门办过所之事,得避着张涣。
不能让他知道。
他在外边喊了一声:“我去刘木匠那儿取对联。”听得张涣应了一声,便出了门,反复转身看身后,确定张涣没有跟出来,调个弯儿朝衙门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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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涣在厨房里和面。
这团面已经变得稀软,他却没有察觉,仍在用力揉搓。
他心不在焉。
方才的喜悦逐渐褪去,他开始忧虑洛阳之事。
对于去洛阳,他也是有顾虑的。本以为枣玠会拒绝,他便顺水推舟,与他继续在濯阳,大不了把那樊威唬一唬。
听李俊说,洛阳那个案子十分棘手,先前调过去帮忙的弟兄,一个也没回来。
于是便有了人手不足,他到衙门里任职的机会。不然,吃公粮这等美差,怎能轮得到他?
如今连刚入职的他也要到洛阳去,他只觉得这一路并不会轻松,可能还会因此丢了性命。
当然,这些都必不能让枣玠知道,免得他挂心。
张涣发泄似的揉着面团,等回过神来,发现这面已如烂泥一般,兜不住馅儿,怕是不能拿来包馄饨了。
他抖了抖麻袋,扬起一阵薄薄的粉雾,却是无多余麦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