绿鱼端着一碗汤,凑到猩红的唇边呷了一口,墨黑的眉峰上挑着,“想喝吗?”
身体因为冷而有些僵麻,忙接住,碗中冒着的热气轻拂到我的印堂,喝到嘴里微有些涩,是驱寒的姜汤。
“喝完了?”
我不知道绿鱼为什么要明知故问,但下一秒她脸上绽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出手如电,用力一推。
我甚至没有反应过来,身体便撞开了车厢后门,向后仰倒,滚落,天地旋转,重重落下,下一秒,后面马车的轮子便从双手上碾压而过。这一切发生得太快,那疼痛太过锥心刺骨,我不住地颤抖,却发不出叫喊。
“宁姐姐!”苏青臣想跳车来看,却被一人扯了回去。
“不用管她。”萧诀的声音是冷酷而决绝的。
一条长鞭如同黑蛇从第三辆马车的车厢中钻了出来,卷住了我的腰,身体腾空,一下扑了进去。
心口,下巴都撞得生疼,浑身都疼,我不住地发抖,冷汗被凉风吹干,寒气在周身游转。
车厢中除了守卫,还有另外一人,正是宋乘风。
萧诀为什么要将他也带出梁都?
我想问他,想问那守卫是什么人?但嗓子干哑,仿佛零件生锈,不管用多大的力气,也说不出一个字。
宋乘风被这动静吵醒,“宁姑娘……”他伤势更重,稍微一动就吐出一口鲜血来。
我挣扎着想要爬起,像是被人砍断了手脚的人虫,无谓地挣扎。
宋乘风面露不忍,对那守卫和赶车之人道,“我军进攻梁都,宁姑娘全然不知情,求飞廉使不要为难她一个弱女子。”
守卫脱去身上的锦衣,嗤笑道,“飞廉使,哼,以后再也不是了。”
宋乘风很是诧异,“何意?”
守卫无所谓地笑笑,“说起来还要多谢你们呐,出其不意打入皇宫,诛杀禁军,逼迫侯爷仓皇退出梁都,我们兄弟三个才能乘乱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