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苏木方踏入屋子里,桑琼便从木椅上起身,急急迎上。
“女郎,休息吧?”
何苏木点点头,她的身子也乏了,本在范府就饮了几口酒,昏昏沉沉的,只不过要照顾姨母,强力撑着,此刻也无神细究昭凤宫其中的古怪。
桑琼出门一阵,打来热水,稍有狐疑,何苏木自顾自散下发髻,问起,她才道:“昭凤宫很是奇怪,婢虽是第一次入宫,但也时常听人说,宫内夜不熄灯,宫灯最是华美,怎的在昭凤宫连正殿都不亮灯了?方才我在后院厨房打水,漆黑一片,若非有位煎药的姐姐相扶,都要摔了。”
何苏木隐约想起随姜氏入刘萱寝殿时,她正怒斥左右,为何亮灯,想来是极其厌恶夜间的灯火,可是与被吓滑胎一事有关?
她也无力再想,用热水擦了擦身子,洗漱过后,就睡下了。
次日,卯正一刻,她被桑琼按时唤起,抓紧时间洗漱,浅描柳眉,简单地梳起双螺髻,玉簪也收了起来,去偏殿候着。
近一炷香的功夫后,刘夫人已梳洗完,出了寝殿,脸色似比昨夜好了许多,还未走近,就朝她笑了笑,何苏木从红木椅上起身,急忙迎了上去,就问皇后如何了。
有婢置了一张稍大的案台,供二人对坐,又有两婢端上热粥,搁下碗碟瓢箸,粥是现熬的,宫中一向食物寡淡,加之昭凤宫如今一变,只专注熬药汤,这两碗许是好不容易另叫人开火熬成。
姜氏吃了几口便停下箸了,无心再吃,何苏木随之也想搁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