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背过了身子,逆着风,渴望就此能生出千尺冰川,没过他的身子,将他卷离了去。
天寒地冻,他似乎又听见那阵轻逸爽朗的声音,载着笑意,唤着:“元齐。”
……
他时常会被人叫“元齐”,并不觉有何不妥,更不觉有多动听,再普通不过的二字而已。
直到那位权势滔天的尚书令有一日移步他身前,温声道:“下朝后,元齐唤我仲允便好。”
那时,他方觉平凡的“元齐”二字也能被人喊得这般雅致。
也是那时,听她说起她的小字“仲允”。
允者,信也,诚也。
与她崔训的名字倒是十分相称,只是与她这人大不相符……
来建康前,他时常听人提起这位年轻的尚书令。崔家之名,已足以响彻南晋之地,她崔训的名却比崔家还要响亮几分。
原以为她会是杀伐果决的阴狠角色,但初见之时,她未点朱唇,淡扫翠眉,面色清雅,恍若玉人。她的腰间系着的帛带上总衔着一块剔透的玉珩,一行一止间,昭显着她崔氏一族的高贵身份。
“元齐啊,你我夹辅圣上,定要光复晋廷,收复北地,当初刘廷大人可是代你向训承诺,你千万要守信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