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童儿接过手帕后,端水出门,待林逋穿正了衣衫,童儿又端了炭盆和炭入屋:“先生,今日外头冷,晨间便不要出门了吧,午后暖些再说?”

林逋嗯了一声,蹲下身开始发煤炭,这些事,他能做的,一般都自己来,屋里头暖了,可以教教童儿读书识字,晨光也走的快些。

过了午,旭日高照,暖和了不少,童儿喂着两只鹤,林逋给院里的梅花浇着水,原本与那梅树攀岩相缠的牵牛花早已枯死,只留下细长的枯枝依旧不死心的抱着梅树的枝干,他碰了碰干枯萎缩成脆的枯叶叹着气。

突然一双小手伸入眼帘,三下五除二地便把那些攀着的枯枝给揉碎成渣:“先生,都死了,此前我忘记处理了……”

拿起小锄头翻了翻泥,把枯枝叶都埋进了泥里。

“先生,咱们反正留了种子了,等开春了再种,入了夏又是一大片。”

林逋看了看被埋的枯叶,又摸了摸童儿的小脑袋,微笑着点了点头:“去洗洗手,日头还早,迟些教你画牵牛。”

童儿颠颠就去了。

长宣铺开,淡墨舔笔,两朵相缠的牵牛跃然纸上。

“先生,多画几朵,还有梅树呢,咱家梅树也画上!还有小风小叶!”童儿不知何时已把自己化成了大花猫,却一本正经的催着林逋赶紧把画补全。

“两朵不好吗?相依相守的。”林逋微笑道。

“不好,先生和童儿两个人在孤山,童儿就觉得……”童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小眼珠一转,嘿嘿一笑,“觉得,如果宥少爷或者张先生他们能一道住着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