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这便是盛扶怀的难处?
她站在原地没开口,脑子里却是思绪万千。
她想起定远侯府院子里的那株海棠,虽开得肆意旺盛,但那也代表,那些话已经很久没有被人修剪过了。
这样一下,她去侯府的那一日,府中的下人很少,应该是盛扶怀先一步将下人们都遣散了。
他早就知道自己谋反会被定罪,所以将府上的下人都放走,免得他们被牵连。
他既已走上谋反的道路,又何必在乎那些人的性命?
还有,在辋川的时候,她记得他曾提过,他特意处理了河水中的腐尸,就是为了防止战后瘟疫侵袭。
他那时日日为此事劳心,并非只是做做样子,这一点谢湘亭可以肯定。
既是如此,那辋川的瘟疫,绝对不可能是盛扶怀故意散布的。他为何要背负着这些罪名,让天下人骂他,走上谋反的路?
谢湘亭还有些事情搞不明白,她回到屋子里,坐了下来,给陆绾夏写了一封信,她想知道,当时季沉被诬陷,那真凶到底是谁。
这些事似乎是牵连在一起的。
她放下笔,将信收好,微微出神。
可是,就算盛扶怀有他的计划,承明呢,承明受了重伤昏迷不醒,性命危在旦夕,盛扶怀怎么可以伤害承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