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他那些难听的话,总有一天她会骂回去的!
蠢货?他李瑞选才是个十足的笨蛋!
这天,她一样是用过晚膳就哈欠连连,懒理一直劝她去院子里走走好消食的云英,径自倒在架子床上就睡,也没换衣裳。
自打来了郡王府,她就很少泡浴了。一来没有那种清香的橙黄色月季花瓣,而是红艳香浓的玫瑰;二来无论云英伺候得再怎么好,她总觉得不如清儿那般能与其亲近,隐隐总是有些生疏。
云英和小妍见怪不怪了,她们帮紫九擦净两只白皙的脚丫,合力将人抬上床,轻柔脱了她的外衣,拉好锦被,才下去收拾桌上余下的膳食,把食案撤了。
这一夜,月黑风高,树影婆娑。
按说已入深秋的凉爽天气很好入眠,紫九却睡得不太踏实。
云英早让小妍换了被胆,只是稍稍覆在她肚,她就烦躁得一脚踹开,四肢平坦占着整个床,依然一身燥气难消。
只觉喉咙干哑,咂巴着嘴,一口凉水已入她的唇中。
李瑞选觉得不够,又喝了口水,悄悄覆在她唇上再渡过去,满脸饕足。
眯着笑,闭着眼,粉腮嫩,怎看都是一个乖娃娃。
他又忍不住伸手,摸上那张白嫩得像块豆腐的小脸蛋,细声叹息:小家伙,你何时才能开窍啊?
西北战事来得十分凶猛紧急,大殿上群臣各执己见。有主事议和,予趵蕨国一些钱财粮饷;有主事应战,免绝后患。
一封意料之中的诏书紧急送往离阳郡王府。
紫九正坐在井旁的秋千上玩,对面云英和小妍并两个小厮团团围着水井,严阵以待的模样让她使命憋着气。
她知道这是膳房用的水,再怎么样也不会动它的主意,关于自己的膳食哪能拿来开玩笑,只不过做做样子吓唬他们也是有趣。
总归她喜欢坐多久,他们就得绷着精神站多久,着实为这无聊的日子添点乐子。
她晃着脚丫子,一双贼兮兮的眼眸时不时透过他们的身缝往井口瞧。
李瑞选就那么行色匆匆地走了进来。
紫九慌忙别开脸。即便只是一眼,她也发现他今日着装不一般,不是守孝的雪色或墨色衣袍,而是绣有繁复图腾的朝服。
她是第一次见他如此盛装,显得整个人神采奕奕,器宇轩昂。她不得不承认,除却这人偶有的恶趣味,依他的相貌地位,根本是个招蜂引蝶的主。那个张莺聘不就是个例子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