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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拎着那碗米粉到了天台上,不一会儿那女人就上来了,在他旁边吃得狼吞虎咽。
“你能不能像个女人?”他嫌弃地说。
女人用筷子拨了一下自己帽子,没心没肺地笑:“老阿姨我都要死了,还讲究这些干嘛。”
他看到她帽子底下露出一片光洁的头皮,因为化疗而显得苍白发青,忍不住伸手给她按了下,戴好。
“干嘛,你要对我耍流氓啊?”她躲了一下。
“憨批。”
他收回了手。
“我今天帮你问过同事了。”她边吃米粉边说,“她说你那个毛病得做心理疏导,分好几个疗程,大概需要好多年吧……也不一定能治好。”
“嗯。”他不在乎。
吃完了米粉,女人又说:“我借钱给你吧,你去看病。”
他表情冷冷的,没领情:“管好你自己,自己都要死了。”
“对啊,反正我都要死了,不如把剩下的钱借给你看病嘛,你可以继续活下去啊,我卖了房子好像还有蛮多钱的。”
“……”
“干嘛不说话。”
“不想说。”
“哦。”
女人说:“反正我已经把房子卖啦,钱都留给你了,你好好活下去吧,把欠的钱都还掉,娶个老婆过日子,还有……”
“不准再卖身了!”
“我会在天上看着你的,看见那边那颗星星了没有,我会变成那个样子在天上看着你的,用我的钱好好活下去,做个好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