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抄!”雀熙眼前放光,马屁脱口而出,“月哥好,月哥天下第一好——”
小手还没扒拉到小抄,奔月回手一摊,嬉皮笑脸,“六颗酒玄石。”
“……边儿去。”
没有同僚爱的老神仙!
雀熙骂骂咧咧地往那金轮印的口子钻去。
金轮印开口有短暂时限,方才被奔月这么一搅和,错过了钻进印子的时间。雀熙探头而入时,那印子恰好徐徐合上。
只听得一声大叫,“啊——我的头!!”
云层上一红一白俩神仙笑地前扑后仰。
待那金印颤颤消失,两仙对视,红衣妖娆那位率先挑了挑眉,“赌不赌?”
太虚眯着眼惬意躺上云翼。
“赌。”
前有不靠谱的仙鸽,后有不靠谱的神仙。
神仙这身份如今在钟白心中的仙风道骨冰清玉洁轰然倒塌,只剩了个离谱印象。
“到底还要走多久啊——”
幽长哀嚎回荡在树林山影之中,传来阵阵回音。
钟白折了根木棍杵着,吃力地迈着步子往下走,眯眼向下,这林子也是大得离谱,前头明明似有光,可她都走了半日,竟还没有走出这破林子。
这诺大的林子竟寻不到一颗果树,近一日未进食,她早已饥肠辘辘没有力气,寻了处石头坐下,苦着脸撂起裙摆,便见着小腿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骇人淤痕。
夜里怕野兽惦记,她寻了处树枝躺着,谁知夜里做了个梦,她在梦里开心打滚,一个不小心就从树枝上滚了下来。
回想起那个梦,钟白不禁红了两颊。
梦里未有什么成仙,未有人来阻挠,她随着大师兄从江南回了京城,安阳侯府张灯结彩,十里红妆将她娶回了家。再往后,便是鸳鸯交颈,红帐暖烛之事了。
那是头一回,她如此渴求着这梦境能做得更久一些,甚至不想醒来……
不想了不想了。
钟白摇摇头站起来,梦终归是梦,梦醒了,便该清醒了。
羊肠小道,一骑绝尘。
那抹飞扬墨色纵马奔腾在密林中,所过之处,惊起阵阵鸟雀,男人的背影高挑笔直,饶是快马疾驰了半日,那高大的身影也未见丝毫松懈。
日头渐渐趋近毒辣,他能扛,千里马却不能扛,眼看它再不休息就要倒地口吐白沫,赵既怀这才歇了马,牵着马儿到树荫下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