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屈膝跪在地上,豆大的汗珠落下,还要强颜欢笑:“婳婳,你别说话,搂着我的脖颈,千万别掉下地。”
他使出全身力气站起,背着纪婳婳踏过毒土。
刚走出,他就把纪婳婳放下。
这个时候,纪婳婳才发现他的脸也变黑了。
纪婳婳想触碰他,又怕两人一起倒下,双双等死,崩溃得哭了出来。
“我不是让你滚么,你干嘛还要来。”
尖锐的叫喊在耳边响起,君跻睁开眼眸,弯了弯唇角。
“婳婳,对不起。”
纪婳婳口干舌燥,死死地盯着他。
她不知道他是因为之前欺骗她欺负她的事情道歉,还是因为她叫他走,他执意而来的事情。胸口有一团棉花,软软的,却被很多根针狠狠地扎了进去。
“汪汪汪汪汪。”
不知何时跑去搬救兵的小菊花又带了人来。
越溪看了眼倒地的君跻,慌忙从储物袋掏出解毒灵丹给他喂下去。又讶异的看了眼纪婳婳的脸,喉头微哽。
夕阳落下,天边的云彩是金色的。
漫山遍野都被染上一层光彩。
躺在岩石上的君跻慢慢睁开眼睛,他身上的毒已经解了,脸上残留几分病态,撩起披在身上的白袍,目光四处搜寻:“婳婳呢?”
越溪刚摘了一些野果子回来,指了指他身后。
君跻猛地转头,纪婳婳那双怨妇般的眼眸落在他身上,随后如骄傲的孔雀般,抬了抬下巴,别开脸不再看他。
君跻温柔一笑,把身上披的衣衫递给她:“婳婳,夜深露重,给你披上。”
“你让我跟着你风餐露宿的时候,你怎么没想过夜深露重呀。”
纪婳婳夺走衣衫,拢住他脑袋,呸了他一口:“看见你就烦。”
君跻知道是纪婳婳的意思,把衣衫穿好,笑出两个可爱的酒窝:“谢谢婳婳。”
献出衣衫的大好人越溪微微一笑,大公无私地把野果子也贡献出去。
“好酸。”纪婳婳啃了一口野果子,满嘴都是酸味,她把果子放到一边,宁愿饿死也不愿意再啃一口。
她是娇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她好想回家。
“婳婳,我这个果子很甜很甜。”君跻把果子递过去,讨好的笑了笑。
纪婳婳瞪他:“谁要吃你咬过的。”
君跻抢了他手里的果子,塞到嘴里嚼了起来,面不改色说:“我吃了你的,你也尝尝我的。”
他把啃了一小口的果子转了个圈,露出没啃过的一边,送到纪婳婳嘴巴。
看着病恹恹的少年,纪婳婳的狠话憋在心里,打算等他好了再找他算账。她给面子地啃了一口,确实很甜。
君跻把两人的果子凑成一堆,每一个果子都掰开尝了尝,酸的自己吃了果腹,甜的给纪婳婳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