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忘言见他这虽是含着笑意,却根本只是做做样子,心里不屑,但也是面带笑容的回道:“多谢道长,我这也是全托了陶陌那位师兄的福,才能安然无恙。”
云月羽笑笑:“那位唐神医医术之高,贫道也有所耳闻,果然是回春妙手。”
“只是这还没老就白头,有点奇怪啊,”那不知从哪拽了跟草叼在口中的楼月鸣忽然插话,“跟那商老……商秋暝的白发怎么一样?”他这本来脱口而出的是“商老妖”,被云月羽一看终于是改了口。
此时,白忘言脸上神色虽是一沉,却没有过于明显,叫另外那三人看出端倪。他只是浅笑道:“大概是因那诡毒所致。那毒素渗入发丝皮骨,剧毒虽已被拔除,但仍有遗损。”
“哦……是这样?”楼月鸣瞥了他一眼,却是咧嘴一笑,“这样看起来,倒真是像你师父的亲传弟子。”
“师弟!”云月羽轻声呵斥。
“师父的亲传弟子另有其人,”而白忘言看也没看楼月鸣一眼,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淡淡的甩下一句,“楼道长莫要因这发色消遣在下。”
陶陌听这两人一言一语之中,暗藏锋芒,心中顿时有些不是滋味。他与白忘言关系亲近,与楼月鸣则是剑客之间的惺惺相惜,可他心里清楚的很,这两人若是继续如此相处,迟早会做出什么让他难以抉择的事情出来。他不由得伸手按了按眉心,拧眉盯着白忘言的背影。
他不想与楼月鸣交恶,更不能站在白忘言的对立。
楼月鸣在白忘言那边讨了个没趣,吹了个口哨,开始跟陶陌搭起话来:“哎,陶兄,这么说你们没向那位姑娘辞别,直接就走了?”
陶陌有些意外的看了一眼楼月鸣,点头:“对。”
“那个苗疆圣物你们是回来以后发现还在那个什么楼里的?”楼月鸣“嘶”了吸了口气:“这不对啊,你们被抢的东西这么随便的就能找回来?怕是有诈吧。”
回忆起那日的场景,陶陌清楚的记得,那是自己和澹台盈追人追丢了,沮丧回到寨子中,绞尽脑汁不知如何与阿莎交代时,却发现那神女泪不知何时早已回到了匣子中,被安静的放在蝶楼原本的位置。此事确实极为怪异,但那神女泪与之前看到的毫无相差。
“假的?”陶陌沉默一阵,开口试探问道。他忽然觉得心里一悸,万一那寻回来的是假神女泪,这岂不是要误了阿莎乃至那个寨子……
楼月鸣看他一眼:“不好说啊陶兄,这大费周章抢了走人,回过头来一看还在原来的地方放着?要不是你们做了梦,要么就是长了腿吧!”
听楼月鸣这么一分析,陶陌更是觉得心慌,连原本毫无表情的脸上都显露出一丝慌乱,这份已被藏匿的怀疑重新浮出水面。神女泪虽是苗疆圣物,但终究不会因年代久而成了精自己跑回来。想必是有人特地将它夺回放进来,要么就……根本是件西贝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