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姨娘怒而打断:“总不能胎记相符的是假的,有变化的反而是真的吧——”
她话音未落,“啪”的一声脆响响彻大殿,使她的尾音戛然而止。
杨姨娘不敢置信地捂住火辣辣的侧脸,愕然地盯着郑家太夫人。当着满殿诸人的面,这一掌胜似将她的面皮活活剥下来仍到地上踩。
郑家太夫人瞧都不瞧她一眼,回身向凉帝颔首,“陛下,一个妾室也敢在陛下眼前抢白高呼,实无体统,老身替陛下掌嘴,维持大殿肃穆,望陛下见谅。”
凉帝早被目无规矩的杨姨娘吵得皱眉,只看在镇北侯的面子上才不曾出言呵斥,郑家太夫人气度凛凛,仗义出手,凉帝竟觉得自己的耳朵被这老夫人拯救了,哪里会怪罪,恨不得竖个大拇指。
婳珠本还想求沈延说句话,看这样子,连大气都不敢再出,浑身抖若筛糠。
凉帝已经一声令下:“来人,请太医!”
杨姨娘腿上一软,脸色煞白地跌坐在地。沈延冷眼瞧着,心中已有答案,无法置信地闭上了双眼。
经验看,沈婳珠背上的“胎记”确为刺红手法,与沈婳音所猜一致。而沈婳音身上的是天然胎记,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渐渐缩小,或可消失。
婳珠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只是面无血色地摇头,不甘认命地摇头。
沈延笑了,笑得比寒冰更冷,他没有先去质问噤若寒蝉的婳珠,而是来到跌坐的杨姨娘跟前,捏住了她的下巴,逼她直视自己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