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我家景映能像你一样就好了。”宁姑姑给他碗里夹了一块肉,眼尾的皱纹揉着细碎的温柔,“好好学,你们兄弟两以后可要相互帮扶,像你小叔叔一样。”
宁悬瞥了一眼方景映,他留级下来的,之前在学校什么德行,他略有耳闻,小叔叔从来不让自己跟他过多接触。
方景映什么都不好,唯有嘴皮子特别六,他的性子遇硬就软,明哲保身有自己的一套。
他揽过宁悬的肩膀,熟络的道:“妈,你就放心好了,我和宁悬就跟亲兄弟一样。”
宁悬默不作声的轻轻抖了抖肩膀,将他那只手抖落下来,“姑姑你放心。”
宁小姑姑会心的点点头:“以后经常过来吧,姑姑给你做菜,你这小叔叔就是担心你跟景映学坏,我们一过来就让你搬走了,高三那么大的压力,有什么你就跟姑姑说。”
宁悬点头:“好。”
吃完饭,宁悬去卫生间洗手。
方景映挤进去,看着在琉璃台慢条斯理的拿洗手液搓手的人,眼里晕染了几分调笑:“呦,洁癖这么重啊?男人嘛,就得糙一点。”
宁悬没搭理他。
方景映不会让场子冷掉,目光从他开扣的衬衫掠下,倏地皱眉,扯了扯他衬衫:“你这伤痕怎么搞的?”
宁悬忙抬手,打掉那只扯领口的手,黑漆漆的眼神隐着微不可查的慌乱,他用冷漠平覆,“拿掉你的手。”
方景映脑海里第一映像就是他是不是打架了。
“堂弟,你跟我说,你是不是跟别人打架了?谁打的?舅舅知道不?你要是不方便跟舅舅讲,堂哥帮你出气。”这些伤痕已经淡了,但是他皮肤太白,太容易看到那些与皮肤颜色有差距的印迹了。
宁悬擦干手,“不小心从楼梯上摔下来的。”
“啊?这么不小心?”方景映吐了一口气,“还好不是跟人打架,哦,对了,年后那天我不是问过你,你们学校的蔺简吗,你还记得不?”
宁悬擦手的动作一顿,眉头轻轻一皱,四周寂静的能够听到胸腔里跳动的心脏,一下一下,敲着神经,刺激着密密麻麻的情绪。
他有些喃喃的开口:“他怎么了?”
“就上次在网吧见过,你哥我玩脱了,差点被揍,还好遇见他,我就以你的名义像他借了四万。”察觉宁悬嘴唇微张,将要说些什么,他立即脱口而出,“不过你放心,我会还的。”
宁悬别了他一眼,冷淡又嫌弃的走出去。
方景映心里有点虚,忙跟着他出去:“堂弟,你别生气啊,我跟他交朋友了,以后带你去见见他,他人挺好的,没传说的那么玄。”
宁悬甩掉被扒着那支胳膊,“别烦我。”
方景映拿了车钥匙,跟他妈说了一句,慌忙出去,“我送你回去。”
“不用。”
方景映感觉莫名其妙,他又不是不还,只不过未进允许,拿他做保人了而已,至于这么生气?
他稀里糊涂的开车去了网吧,这个网吧看起来还算不错,玩的挺爽的。
蔺简这几天心情不好,抽着时间就去网吧打游戏。
黄毛他们看着他面无表情的进来,打几把,在面无表情的离开,什么表情都没有,那枪击游戏像是他的发泄,肆无忌惮的在游戏里释放压力。
黄毛还跟着身边的人乐呵呵道:“看来高三能将人逼疯这句话不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