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你听我解释,三年前是我的错,是我太肆意妄为,这才让八弟都发现了端倪。我保证到了建州你想怎么样都可以,但是现在我们在皇城,你也说了我最近在皇城太惹人注目,我没有合理的理由在睿王府留宿。我完全不觉得我们的事有什么见不得人,但是我不想在最后这段时间,再让什么有心人传闲话出来。”

“我天晟朝的睿王殿下,文韬武略样样精通,堪称诸位皇子楷模,这是事实。我不希望因为我,让你最后离开皇城的时候,落下一个‘佞宠’的名声,让你这些年的心血都付之东流。”凌承珺哽声解释道,眼中满是小心翼翼的慌张。

“殿下说什么呢?”凌仲瑾脸色丝毫未变,甚至加深了笑意,平静道,“本王的母妃葬在皇城外的皇陵,唯一的亲弟弟荣王在守卫皇城,本王何曾说过要离开这里?”

“阿瑾……”凌承珺不可思议的瞪大了眼睛,原本因为这三年风吹日晒而黑了好几层的脸、因为这一句话惊得煞白,攥着他的手不自知收紧,几乎要把那纤细的手腕捏碎。

凌承珺深吸了一口气,胸膛几个起伏后,猩红的眼睛里满是阴鸷,哑着嗓子道,“我就是绑也会把你带走。”

凌仲瑾轻笑出了声,弯着那双凤眼,眼尾略微上挑,脸上明明带着笑,却只让人觉得疏离。这才该是原来的睿王殿下,扒开那层谦逊守礼明事理的外表,内里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嘴里明明说着拒绝,偏偏说得合情合理又给足了你脸面,让人完全挑不出错来。

在这样的眼神下,凌承珺心头猛地狂躁起来,这三年时刻压在他心头的担忧终于化为实体,几乎要把他的理智碾碎。然而,一行清泪从那双清冷的眸子涌出的刹那,让他瞬间把刚刚的情绪悉数抛之脑后,满心满眼都是心疼。

“哥哥……”他带着浓重的鼻音呜咽道。

“齐王殿下觉得害怕了对吗?殿下三年前给本王下迷药的那天晚上,可有想过会有这种结果?”凌仲瑾轻描淡写道,他每个字都说的极轻,声音都染上几分缥缈之意,他脸上始终未褪去的笑容和两道不容忽视的泪痕交相辉映,让人轻易的就能捕捉到他的哀恸。

“血书?也是凌昱的主意?若非本王有意派人在皇后宫里留心,殿下肯定也不会告诉本王。建州,是齐王和陛下定下的约定,殿下近日回朝,想是约定期满了。”

“从下药开始,齐王殿下就再没有和本王商量过一句。”

“凌承珺,你把我当什么?”凌仲瑾的声音没有丝毫起伏,整张脸此刻都被泪水打湿,他坐在烛火边,摇曳的烛光只能点亮一小方天地,刚刚好把他孤零零的单薄身影收纳其中。

“哥哥多心疼我啊,我若和哥哥商量,哥哥怎么舍得放我一个人做这些?但要是哥哥和我一起,咱们俩现在就在皇陵躺着了。”凌承珺眼底也还湿着,嘴角却微微勾起一道弧度,一面柔声说道,一面抬手用指腹轻轻擦拭着眼前人脸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