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昱轻笑了一声,顺从道,“是。”然后伸手就去拿帕子了。
之后,确如凌昱所说,皇帝连着一个月上早朝,都发了大火,但是始终没有提起,要惩治凌仲瑾或凌承珺。众人都是一头雾水,不知道齐王究竟因为何事、惹得皇帝如此大动肝火。
凌星怕吓着凌奕琪,隔三差五就去开解他。凌仲瑾和凌承珺两人,分别一直在太庙和一尘寺跪着。之后还是凌昱出的主意,偷偷让人传话,让凌承珺用血给皇帝写家书,自然,这事也没有告诉凌仲瑾。
期间,五皇子凌琮没少进宫,多是向皇后请安,偶尔也会去正德宫,在宫外亦是忙得焦头烂额。而这,就是凌星所不知道的了。
到了十月下旬,最后一轮菊花都开始凋零的时候,皇帝终于下旨,将齐王以大不敬之罪流放至建州。众人皆在叹息,原本最有机会成为太子的皇子,就此彻底与皇位无缘。凌星暗自庆幸,心中悬了这么久的大石彻底放下,相较前世,这个结果已经很好了。
这天天朗气清,凌承珺启程前往建州,除了凌仲瑾,诸位皇子皆前往永定河码头相送。
“齐王殿下,建州苦寒,这是我的王妃亲手做的一件大氅,我一直没舍得穿,现在送给你,算是我们的一点心意,你务必照顾好自己。”凌奕琪将一个包袱递给他,言辞恳切道。
“我不知道三哥你缺什么,就没有准备什么东西,不过你缺什么就写信告诉我,我派人给你送过去。”凌思珂抓着后脑勺磕磕绊绊道。
“哥,我会去看你的。”凌琮沉声道,大概此刻,他也还是有几分真心在。
凌昱什么也没说,只对着凌承珺微微一笑。最后凌星把凌承珺拉到一旁,宽慰道,“三哥,二哥是身体抱恙、下不了床,所以才没有来,你别难过。”
“没事,他是生我气了。”凌承珺淡然一笑,然后满怀信心道,“我与父皇定下三年之期,三年之内,我定会让原本穷苦的建州焕然一新,到时候就会来接他。”
然后,凌承珺后退了一大步,对着他们俯身一礼,朗声道,“大家保重。”
看着原本意气风发的三殿下,这几个月来整个人消瘦了不少,脸上亦满是疲倦之色,唯有那双眸子依旧清亮,丝毫不见颓唐或后悔之意,满满充斥着对未来的期待。凌星心中一时百感交集。
“齐王殿下保重。”众皇子亦躬身回礼。
然后凌承珺就转身上了大船,扬帆远去。
送完凌承珺,凌琮推说有事先行一步,凌星他们则一起去了醉仙楼。等到华灯初上之时,众人各自回了王府。
这天夜里,凌星躺在床上,看着手里的护心镜,只觉得说不出的安心,过了许久,睡意袭来,他才把护心镜小心翼翼又放回枕下,抱着被子安心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