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布纳从来没想过自己会进地牢。
他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但在这不见天日的地牢中,无所谓白天与黑夜。
混沌的大脑终于清醒了些,他回想起守卫冲进来见到尸体后,喊了声“死人了——”
随后又冲进许多人,那些脸有的陌生、有的熟悉,但都紧紧地盯着艾布纳,好像认定他就是凶手。他被押到空旷处跪着,四周围满了贵族,他惶惶地看着这一张张脸,仿佛渐渐都趋同成一张脸:被怒气涨得通红的脸,蜂目豺声。
耳边充斥着喧闹,他渐渐失聪。
混乱中,他见父亲要冲进来,但被这些长着一样脸的人拦住了。
“说实话,艾布纳少爷,你为何要杀罗列克勋爵?而且还是用他送你的那把剑?”突然一个刺耳的声音闯进他的耳朵。
他木然地抬起头,看不清说话的人是谁,他回答:“我没杀人。”
“那是谁杀的!罗列克勋爵根本没有仇人!”
“我没杀。”艾布纳还是看不清那人的脸,他低着头,沉沉说道。
“所有人都看见了!那里只有你和勋爵大人!而且祭室的钥匙只有一把,就在你的手里!”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艾布纳,顺理成章。
艾布纳握紧拳头,指甲快要陷进肉里,他对着这些长着一样脸的人怒吼道:“我没有杀人!我再说最后一遍!我没有杀人——”
嘈杂声顿时消失,空中只剩下艾布纳剧烈的喘息。
“是的,杀人的不止少爷您一个。”一个冷漠的声音传进来。
艾布纳抬起头,凭着声音,他认出了这是奥布里。
“少爷,勋爵大人可是被挖了心脏呢,我想这不该是您做的,这心脏到底是被谁挖的,大家应该都知道。”
喧哗声又响起,“是鬼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