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怀南咬咬牙,没有说话。
林业生手一挥:“加!”
陆怀南攥着拳头哼哼一声。
“再加!”
第三块砖头被塞进陆怀南的脚下,反关节的疼痛使他不住颤抖,他咬紧牙关没有喊出声,他的肌肉紧绷,锁骨下的贯穿伤,又流出血来。
“陆先生,三块砖已经是人体的极限了,再加一块,你的膝盖骨就断了,就算你能活着出去,后半生,可连生活都不能自理了。”
“来!”剧烈的疼痛持续折磨着陆怀南,使他每说一句话都很费力,他用力甩掉头上的汗水,从进来的那一天他就没想着要竖着出去:
“你这么做,不就是想以此显示自己的威风吗?折磨我,在生你养你的土地上残害自己的同胞。你想以这种手段让我像你一样?淞沪会战,25万战士血洗沙场,日本人打不过,就用南京三十万无辜百姓泄愤,日本人妄图用这种卑劣的手法挫伤中国人的士气,让我们屈服,你眼看着同胞受害,助纣为虐,为虎作伥,现在你要用同样的手段让我,让她屈服?我的至亲皆因日本人而死,我的姥姥姥爷惨死在旅顺大屠杀里,我的父亲就倒在我的眼前。国恨,家仇,就靠你这一点手段,我会向你屈服?”
陆怀南轻笑一声:“你小看了中国人的风骨了!”
第四块砖。
两个人死死按住陆怀南,他的小腿被高高抬起,他的汗水打湿了头发,和脸上的血和在一起。他的手死命的攥成拳头,对抗着疼痛,他想尽量表现的平静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