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夜半歌声30

无处遁形[刑侦] 桔子粟 2024 字 2022-10-01

不知道是在调侃谁,但是听上去却也没办法让人讨厌。

时温放下筷子,淡淡解释了一句:“从叶麦的角度,如果她和谢傲雪真是非常要好的朋友,除了这个原因,再没有别的办法能说服她参与计划了。”

她并不是料事如神,也不是对叶麦的陈述嗤之以鼻,只是习惯。

“你总是这样吗?”

总是将自己代入他人的角色,去推测去思考,对嫌犯如此,对于受害者也会如此吗?

还有那些她曾在无意中甚至已经完全从记忆里剔除了的施以过援手的人,都是一视同仁吗?

时温没有从对话里搜寻到足够的前情提要,因此无法理解他这句没头没尾的话:“哪样?”

“不吃红色的食物。”

问了个毫不相关的奇怪问题。

眼睫垂下来,压住目光,去看面前的鱼汤,比柠檬的颜色更深一些,酸菜和鱼片交缠在一起,说不清是谁阻碍了谁的前进。

一口气息从唇齿间溜出来,没忘记带上声音:“八岁之后是这样。”

竟然真的说了出来。

这是一个绝佳的深入交谈的机会,无论是周围的气氛还是对方难得显露的情绪都预示着话题即将往更沉重的方向发展。

“谢一明告诉了叶麦一些秘密,关于他们家的,也就是当时审讯谢恩行时他说的那些,不过叶麦说这一切都是他们商量好的,谢恩行那些证词也是谢一明准备给他的。”

但他放弃了,绕回了原来的话题,并没有选择抓住机会继续聊下去。

既然是不快乐的事情,还是不要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反复回忆了吧。

“死无对证了。”时温也像是什么事情都不曾发生过一样,很自然地回到了正事上,没有任何私人情绪。

“既然一切都是谢一明策划的,谢恩行为什么会这么配合?那可是他的亲生女儿。”

总不能是,已经失去了一个,无论如何都要保全另一个。

然而——

“谢恩行得知谢一明死了后情况不是很好,我见了他两次,第一次他并不承认,说叶麦在说谎,他的儿子谢一明不会做这样的事情。”

孟彧说,“但第二次,他像是坦白了,他说烂尾楼的事情其实他也有责任,知道白中旭偷工减料罔顾人命却没有采取更进一步的行为阻止他,他一直以来都觉得亏欠谢一明母子。既然现如今,女儿已经没了,不想再让儿子受伤了。他还说谢一明是他养大的,子不教父之过,养子所有的言行做养父的都有责任,所以他来认罪也没有错。”

连亲生女儿的死亡都可以不追究,这样似乎也就不奇怪,为什么第一次在明知不可能成功的情况下,还是要做最后的挣扎,为儿子推卸责任。

“但是反过来也成立。”

时温抬起眼。

“其实谢恩行以为,谢傲雪是自杀的。”

孟彧说,“但他自始至终都没有说,谢傲雪为什么自杀。”

那就是还有秘密。

导致这个临时结盟成立的真正秘密。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郁三小”的地雷

桔子粟又带着她的预收来了,它很小很小的占不了多大位置,各位陛下们带它走吧呜呜

专栏第二本《看见你的谎言》

藏在平静日常里的不幸往往难以预见

比如,天台护栏边松动的螺丝,背过身那一刹那推来的手,回家必经之路上冒出来的酒鬼,和打开门后扑面而来的浓郁血腥气……

但也有些能被窥得端倪的

比如。

坦坦荡荡与人对视着说自己绝不是凶手的人,手指却指向了与目光叛离的反方向。

看起来谦逊诚实的好学生,却在夸赞老师时不自觉地耸起了鼻头

又或者

你说不想见我,脚尖却向着靠近我的方向转动了四十五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