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坐骑

宴弥:“我只是从老狗斗地主时传出的声音里,听懂了斗地主的规则而已。”

钱飞:“那老大你是从哪里学会玩牌的?”

宴弥头也没抬,回道:“妖怪监狱里。”

钱飞神情变得复杂。

还真是……

钱飞有点好奇:“谁教的老大啊?”

在妖怪监狱里,在老大面前一个个都怂如狗的家伙里,居然出了这样一个人物?

宴弥翻页的手顿了下,似乎回想了下,才回道:“一个因为在人界里赌博,出老千,被人抓住的妖。”

钱飞:“……”

宴弥摇头感叹:“他还挺聪明的,出老千的方式都是人类的手段,但谁让他被监察局的人抓住了,就被送入到了监狱里,他还给我补习过。”

给宴弥补习的人,其中一个是老狗,另外一个就是他了。

那个出老千的少年。

钱飞又是沉默。

宴弥:“在补习之余,他还会教我玩牌,告诉我说这样能锻炼脑力,让脑筋运转起来,学习起东西才能更快。”

宴弥说着,手里的剧本翻了一页,“他愿意教,我也就学了。”

钱飞:“!!!!”

钱飞忍不住倒吸了口气。只觉得这个妖怪监狱的人胆子真是越来越大了,居然敢把这样的人,安排到宴弥的身边,也不怕宴弥学会怎么出老千后,出来又走上歧途。

钱飞小心翼翼问:“老大,你刚刚不会……”

宴弥瞥了眼钱飞:“你想什么呢。”

宴弥垂眸,又翻了页剧本,“那个少年教我的是正常的牌技,并没有教我怎么出老千。”

钱飞忍不住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他真怕宴弥出狱后,成为一代千王。

钱飞想到宴弥之前几乎把把都赢,不由道:“感觉这已经很厉害了!”

宴弥:“还好吧,我也没有想到,我的牌技居然还可以。”

钱飞一愣,“啊?”

宴弥也不隐瞒:“因为在妖怪监狱里的时候,和我打牌的只有那个少年,每次都没有赢过,所以我一直以为我的牌技很烂。”

钱飞震惊了。

这究竟是何等有勇气的少年!

敢给宴弥补习,敢教宴弥打牌也就罢了,居然还敢在与宴弥打牌的时候,把把都赢?

也就不怕宴弥一个生气之下,把他一脚给碾碎。

宴弥兴致缺缺道:“原本我还有点兴趣的,但后面就没有什么兴趣了,原本兴趣也不是很浓。”

钱飞看着宴弥,完全可以理解宴弥。

这种本就是要赢才会有乐趣,把把都输,能有兴趣才怪。

钱飞越发觉得,那人是一个勇士了。

忽然间,一个念头从钱飞的脑海中一闪而逝,但太快,钱飞并没有抓住这个想法的尾巴。

钱飞眉头紧紧皱起,陷入沉思。

是什么呢?

刚刚那隐约间,自己想到的是什么呢?

宴弥突然思忖:“早知道我的牌技这么好,我出狱后说不定可以借此发家致富……”

钱飞猛然一惊,连忙道:“老大,不可!赌博是不合法的!”

宴弥看向钱飞,眯眼笑道:“说着玩的,没兴趣。”

钱飞见宴弥似乎真的只是那么一说,心头稍稍放松下来。

刚刚那飞快闪过的念头也终于浮现。

那个少年,该不会就是用这样的方式,打击宴弥对赌博的兴趣吧?

把把都输,从没有赢过,是个正常人,只怕都会丧失掉兴趣。

而且,这个少年还让宴弥误以为自己的牌技很烂,烂到去赌的话,肯定会输的连裤衩都不剩。

在明知必输的情况下,又怎么会再傻到给人去送钱?

这是少年的主意?还是妖怪监狱的主意?

钱飞并不知道,甚至连他自己的这个猜测是否正确,他都不知道。

不过,可以肯定的是,宴弥确实是因为那个少年,而不再对赌博抱有兴趣,哪怕在知道自己的牌技还可以后,依旧如此。

忽然,钱飞的视线落在了那放在桌面上的牌上,“恩?猫乘他没有把牌带走。”

说着,钱飞就将那桌上的牌整理了,放入到纸盒里。

钱飞问宴弥:“要还给他吗?”

宴弥想了想,点下头,“恩,还给他吧,毕竟是他带来的东西,他也没有明确表示自己不要。”

“好。”钱飞准备收起这副牌。

“还是给我吧,我明天把牌还给他。”宴弥伸出手。

钱飞自然不会有意见,将牌交到了宴弥的手上。

宴弥握手,下一刻,手心上的牌便消失不见。

宴弥随即移开了自己的视线,又重新落回到了剧本上。

老实说,他对牌的兴趣,还远不如学习剧本中人物角色的技能兴趣来得大。

虽然打牌确实是可以活动脑筋,但如今社会,娱乐与赌博的界限太难鉴定了。所以宴弥也不想要沾。

不由得,宴弥想起了那个因为出老千而进妖怪监狱的少年。

与老狗不同,少年自从出狱后,便再无了音讯。

宴弥也不知道这个少年如今在何处,又过得如何。

不过,以那个少年的聪明才智,不干出老千的事,应该会过的很好。

宴弥这样想着。

第二天。

宴弥正式进组。

然后,宴弥就见到了马见。

一匹马。

一匹汗血宝马。

一匹货真价实的天马!

宴弥与马见四目相对,相顾无言。

《琴师》的导演陈放站在他们身边,看了看宴弥,又看了看马见,道:“你们应该认识吧?”

陈放,妖族。

宴弥对着陈放轻点下头。

马见打了个响鼻,跺了跺脚。

宴弥又看向了马见,目中有点怪异之色。

难怪昨天猫乘会特地提到马见了,原来是这样。

他还以为是因为群友见面,所以猫乘才会故意卖关子。

陈放看着宴弥和马见,笑道:“你们认识的话,那再好不过了,你们可要相互交流,戏份都挺重的。”

宴弥看着马见,皱了皱眉:“戏里我可是要骑在他身上的。”

马见倒是知道宴弥在顾忌什么,无所谓道:“没关系,你就把我当马就行了。”

宴弥:“这样好吗?”

马见:“没什么不可以的,我们天马一族,无论是万界之时,还是上古,基本都是为人坐骑。”

宴弥沉默。

坐骑。

老实说,诸天万界之时,只要有能力,都可以驯服别族来当坐骑。

曾经有人驯服过龙族作为自己的坐骑。

曾经他驯服过凤凰来当自己的坐骑。

这只凤凰,当然也就是朝衡了。

想到这里,宴弥的心里不由有些赧然。

那个时候,宴弥也纯粹跟个风。

因为那个时候,不知道怎么的,就流行起来驯服坐骑了,仿佛只要有厉害的种族给自己当坐骑,骑出去溜溜,都是一件很拉风的事。

最开始的时候,宴弥其实也没有怎么在意。毕竟他不是什么攀比的饕餮。

只是后面,他去到一个宝物刚刚现世的地方,看到周围的人都有坐骑,就连那个愚蠢的,只知道四处打架的梼杌,都不知道从哪里,找了条龙当坐骑。

梼杌那家伙,还骑着龙来笑话他,他都能看到梼杌身下那条龙,那满脸怨愤的表情。

是的,那段时光对龙族来讲,挺惨的,因为谁都想要让他们当坐骑。

宴弥其实也不想理这个蠢到每边的家伙,但那个家伙一直在他耳边叽叽喳喳个没玩,他又不想和他打架,因为和那个家伙打架,完全就是称了他的意。

后面宴弥烦了,就直接说了句,谁说他没有坐骑。然后头一转,就盯住了那在自己身边的朝衡。

当时朝衡是什么表情来着?

宴弥努力回忆了下,不太记得了,反正最后朝衡确实化作了凤凰,任由他骑在了身上。

感觉还是挺不错的,至少走哪里都完全不用自己出力,很长一段时间,他想去哪儿的时候,基本都是坐在朝衡的身上。

飞不用他自己飞,打架也不用他自己动手,反正全部都交给朝衡了,但最后获得的战利品却是他享了。

最后还会学着别人对自己坐骑的样子,抚摸朝衡的脑袋,夸他干得不错。

宴弥赶紧打住,不再继续想下去了。

越想,他越发觉得自己是真的太万恶了。

朝衡当年到底是怎么忍下来的?

当然,他也不可能会傻到去问朝衡。

往事就让他如风过去吧。

自己想想就可以了。

宴弥收回了自己的思绪,对着自己面前的天马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客气了。”

马见看着宴弥:“希望我们能创作出一部好的作品。”

宴弥抚摸上马背,道:“会的。”

“我也觉得会。”猫乘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在进组前,我可是厚着脸皮,在余年的家里蹭了两晚上,就是想要蹭蹭他的运气。”

宴弥看向了猫乘。调侃地笑道:“我知道,我看到了他的朋友圈,问家里来了一只蹭吃蹭喝,还丑不拉几的猫,赖着不走该怎么办》”

猫乘一愣:“什么?我怎么没有看到这条?”

马见也道:“这条我也看到的,你该不会是被余年屏蔽了吧?”

这个时候,宴弥已经摸出手机,找到了余年的朋友圈,毫不犹豫地将余年卖给了猫乘。

猫乘一看,果真如此,顿时暴跳如雷,道:“下回见到余年这个家伙,看我不找他算账!”

宴弥收起手机,笑道:“请务必直播。”

马见认同:“下手请不要太重,留一口气就行。”

“行!”猫乘大手一挥:“一条鱼,还敢跟我一只猫叫板了,我看他是反了天了!”

马见已经是迫不及待了,如果不是今天刚开始拍戏,他多想要怂恿猫乘,现在就去。

作为余年的黑粉,就像看到余年倒霉的样子。

这时,在旁边的导演陈放叫了声,“朝大老板。”

宴弥侧头,看了眼朝衡,倒是没有想到,朝衡来的这么早。

想到昨天那通电话,就想到现在还没有到的胡双跃,就想到后面他们三人一起打牌。

“对了。”宴弥对着猫乘,摸出了那副猫乘留在他房间里的牌,道:“昨天你的牌忘记拿了。”

正走过来的朝衡,在看到宴弥手里的牌时,脚步微微顿了下。

作者有话要说:哇,昨天一条评论都没有,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啊生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