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清着货物算着账本,没有抬眼,神情又缓和了些:“何姨娘是张侍郎唯一一位姨娘,是张侍郎娶来的妾。虽是妾,也是位贵妾。她颇为受宠,张侍郎三天两头往她那儿跑,根本不去夫人那儿的。”

楚潇倒也觉得奇怪,不去夫人那儿?

她摸了摸下巴,又问:“那他们的夫妻感情如何?”

老板撇了撇嘴:“怎么会好?夫人她一直无所出,而那姨娘却还有一个儿子。若是不出意外,是要继承家产的。”

原来如此……

楚潇正细细思索着,却又听老板小嘟囔:“最近这何姨娘的儿子身体不好,说是听也听模糊了,看也看得模糊了。一直吃药都不见好,我还得去黑市问问……”

楚潇闻言,倏然睁大了杏眼。

“快,”楚潇不管三七二十一便,立马往张侍郎家跑,“和鸣子,是张侍郎那儿子被下了和鸣子!”

“我的儿呀……你的命好苦呀……”

何姨娘撕心裂肺地哭喊着,府内一下子死了两个男丁,对张侍郎家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打击。

张侍郎夫人麻木地立在原地,何姨娘则抓住她的领子,放声哭喊道:“你还我儿子……你还我儿子!沐儿定是你害的,要不然他怎么会无故自缢!”

如楚潇所见,她赶到的时候,府内正乱作一团。

何姨娘正找着张侍郎夫人闹,而张侍郎夫人木然地立在原地,仿佛没了意识。

楚潇赶到的时候,张侍郎的儿子说是自缢而死,人正死在屋子里。

楚潇与顾宜疾步踏进了门,见屋内正悬着一个人。那人唇色发紫,脸色青白,指甲也是紫色的。很明显,是中了和鸣子。

楚潇上去看了看房梁,观察了片刻尸体,得出结论——人是因和鸣子而死的,而这自缢不过是被人摆成这样,做了个幌子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