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页

“师尊,弟子是去散步。”趁墨流觞没有发现,詹月白迅速用净身决洗干净身上尘土和血迹,带动身体的伤,他捂住嘴掩去咳嗽。

“散步?这么晚才回来?”墨流觞一只手攥着酒壶,因为太过用力,从壶口裂缝蔓延到壶身,酒水嘀嗒落到衣衫上。

墨流觞另一只手握着的,赫然是詹月白丢失的那只铃铛。追踪符消失,灵识探不到踪迹,他有过很多猜测:詹月白或是掉水里淹死,又或是乘船偷偷逃走。

无论哪一个猜测,都让他险些发疯。如今人完好无损回来,只说是去散步。他不知道本尊有多担心他吗!笑话,本尊为什么要担心他,他是死是活跟我有什么关系!

“对不起,弟子为寻找千里铃才回来这么晚。”詹月白说了半分实话,慢慢走到墨流觞身边拉了拉他袖口,“弟子不是故意这么晚回来,千里铃也不是故意遗失,师尊你别生气。”

墨流觞还是一动不动,话都不说,低垂的睫毛颤动,握紧的酒壶微微松开。

詹月白不知道该怎么做,也不理解墨流觞为什么生气,还是在他身后跪下。这一跪他才看到墨流觞脚边堆着许多酒坛子,怎么又喝这么多。

“师尊,我知错了,你要骂要罚,弟子毫无怨言。”

墨流觞其实气消差不多,既然不是故意也没必要苛责,他终于转过身将人从地上扶起。詹月白被安置在旁边,各类海鲜也堆到面前。

“吃吧。”

詹月白低头掰着蟹腿,眼睛酸涩。偏咸的蟹肉混着偏咸的泪,吃下去却是甜的。

“你怎么哭了,为师又没有骂你。”墨流觞有些嫌弃地擦着他泪。

“没有,弟子只是开心。”詹月白吸着鼻子。

玉成琢在石洞里说的那些他都有心理准备,本来他觉得一切都无所谓,毕竟墨流觞恨他又不是一天两天。

如今他却害怕一切暴露,墨流觞会是如何态度。如果关系还和以前一样差就好了,至少不会有念想。

情绪上来一时半会就收不回去,加上魔血之前被刺激,詹月白现在什么都控制不住。蹭在脸上的指尖一路点火,看着墨流觞毫不掩饰的心疼眼神,他感觉到头顶发痒有什么东西要冒出来,仓促间捂着脑袋跑出门。

“师尊,我尿急,上厕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