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兄妹,难怪样貌有三分相似。

十烨:“见过钟姑娘。”

“这可真是稀客,想不到我云裳阁有一日还能招待活着喘气的人族。”钟箐敲了两下桌子,小二立刻点头哈腰下去,不多时就端了餐盘上来,依次在桌上摆下两碗黑豆浆,一盘酥脆的长油条,还有一碗白嫩嫩的豆腐脑。豆腐脑上浇了臊子,粉红、澄黄、嫩绿色的小方钉融在粘稠晶亮的浇头里,阳光一照,如宝石一般闪闪发光。

“这是云裳阁最出名的彩虹豆腐脑,尝尝。”白煊递给十烨勺子。

彩虹豆腐脑……

十烨决定无视这个名字,小心舀起一勺,放进嘴里,整个人惊了。

那是一种无法形容的滋味,味蕾仿佛沉睡万年重新苏醒的春笋,争先恐红跃动出土,欢呼着、尖叫着、摇摆着绽出了彩虹。

十烨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表情,大约是不太好看,惹得钟箐笑得花枝乱颤。

“白爷,您这位朋友真是有趣,不若请他来我们云裳阁多住几日。”

“别想,”白煊竖起勺子挡在十烨和钟箐中间,“他是我先看上的。”

十烨舀豆腐脑的手一抖。虽然他知道白煊的意思,但这话还是怎么听都别扭。

钟箐玉手托腮,眸光在十烨身上打着转儿,“也是,白爷您都单了六百年了,五道将军催得紧呢。”

白煊:“你也单了三百年了,鬼王大人也很焦急呢!”

两人相视,笑意盈盈,可十烨觉得这两张脸分明就是皮笑肉不笑。

“行了行了,不和你贫了,来找我什么事儿?不会真就是为了吃个豆腐脑吧?”钟箐问。

白煊:“最近这附近可有什么特别的妖啊鬼啊怪啊出没?”

十烨囫囵吞下一口豆腐脑:总算这货还记得正事。

钟箐叹气,端起茶抿了一口,“云裳阁刚飘到这镇上没几日,生意还没什么起色,倒是听说陵水河畔这几日很是繁华热闹,我还想改日去摆个外场呢。”

“凌水河边?”白煊看了十烨一眼,笑了笑,掏出怀里的红布卷抛给钟箐,钟箐展开扫了一眼,脸黑了,反手又扔给白煊,“白爷,您还是重新买一条吧,破成这样,就算天庭的织女上神也补不好了。”

“凑合凑合还能用。”白煊把舌头揣回去,又掏出一张紫符拍在桌上,符上闪过一串银光咒文。

“哎呦,一百斛的法力,白爷您终于想起把欠我两百年的债还了!”钟箐咋呼,“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咳,那些债还是先欠着,我打算买件新衣服。”白煊揉了揉鼻子,“要天山脉月蚕丝的料子。”

钟箐一怔:“天山脉月蚕丝的料子,那可是纯黑色的,不符合白爷您的身份吧?”

“做成道袍的样式。”

“噗——咳咳咳!”十烨差点没被豆腐脑呛死,猝然抬头看着白煊。

道袍?

白煊:“顺便再做双舒适的道鞋。”

十烨:“白煊?”

白煊:“还要配个能装的褡裢。”

十烨啪一声攥住了白煊的手肘。

钟箐掩口倒吸凉气,眉毛都要挑到天上去。

白煊似乎吓了一跳:“你干嘛?”

十烨:“你作甚?”

“给你买衣服。”

“贫道不需要。”

“我需要,”白煊道,“你衣服太丑了,我看着眼睛疼。”

“……”

“我知道你肯定要说什么无功不受禄,”白煊拍了拍十烨的肩膀,“放心,这么点法力还算不上贿赂。”

什么乱七八糟的,简直是驴唇不对马嘴!

十烨:“就你那点微薄俸禄,能不能干点正事儿——你笑什么笑!”

白煊笑得眉眼弯弯,两个梨涡彷若得了阳光的春花,万分灿烂。

“我偏不。”他说。

十烨气绝。

钟箐笑出声来,手拂过桌面,紫符化作一道白光钻进了她指尖,“明日来取,定让白爷和这位小道长满意。”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钟箐:哎呦呦,磕到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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