尉迟元贺不明所以,道:“是。怎么了?”

为免皇帝担心,白玉的书信里只说自己偶感风寒,并未提及病势反复。

“你怎么知道我的病反复许久?”

尉迟元贺道:“末将是听颜大将军跟皇上说的。”

白玉蹙眉道:“他是这么说的?”

“是啊,颜大将军出征前特地跟皇上说,殿下病了十几日了,清明时大约是不能回京了……”尉迟元贺看着白玉的神情,以为自己说错了话,声音渐渐小了下去,“殿下怎么了?末将说错什么了吗?”

白玉沉默着剥着手里的红橘,鸦翅般的睫毛微微一垂,落下一片阴影。尉迟元贺便心头一热,如浪潮迭起,目光再不能移开。

白玉察觉到了什么,抬首瞥了他一眼,道:“尉迟将军去和孟将军交接防务吧。”

尉迟元贺忙收敛心神,退了出去。

午后,白玉前往叶知砚房中看他,叶知砚正趴在桌上看书,见白玉来了,忙坐直了身子,给白玉倒了杯茶。

“这书你八岁时便倒背如流了,还用得着看吗?”白玉翻了翻他手里的《春秋》,笑道,“哦,不是在看书,是在打瞌睡呢,口水都流到书上了。”

叶知砚揉了揉眼睛,不好意思道:“一不留神就睡着了……”

白玉瞧着窗外春和景明,便道:“成日里在王府闷坐着无事可做,确实没劲儿透了。哎,我听邱烨说边境浣琅雪山那里有个集市。你想不想跟我一起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