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门口的医生继续安抚着他的情绪:“我知道!我知道!你放下,我们有什么话好好说行吗?你手中的那个女孩还只是个刚步入社会的规培生,你忍心掐断她的希望吗?”
这样攻于心计的一句话,让周书怀没崩住,开始落起了泪。
成江给杨望使了眼色,在医生安慰他的情绪转移他的注意力时,他在杨望的耳边说了些什么,然后自己一个人从另一个入口进去了。
他来到那人的身后,缓缓挪步,然后顺带看了一眼地上躺在血泊中那人的情况。一刀毙命,直中要害。现在唯一要救的是这人所挟持的护士。
杨望让那劝诫的医生退在了门后,他始终记得刚刚乘电梯成江交代他的话。
一定要最先保护人民群众的安全,其次才是自己,民众的安全永远在第一位!
“给我一辆车,让我安全离开我就放了她!”周书怀保持着几分冷静说着他的需求。
杨望道:“好好好!我们安排!只要你保证这个女孩的安全,我们一定放你走!”
周书怀动了动耳根,他觉得有什么人在自己身后。他故意装作不知道,和面前这个毛小子谈条件。
“好一招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周书怀心说,不禁嘲笑着他们太小看自己的观察力了。
成江找准机会扑了上去,周书怀一个转身将护士推到了他怀中阻挡了他接下来的行动。
周书怀转过身,眸色一暗,将持着枪的右手高高抬起朝着杨望扣动了扳机。一颗铜色的子弹直接穿透了杨望的胸腔,他重重的载倒在了地上。
周书怀看见形式对自己不利立马跑了。
成江眸色一怔觉得这一刻天都塌下来,这绝对是他所为预料到的。他跑过去,膝盖靠着光滑的地板直接磨到了杨望面前,他一把将他揽入怀中。成江那眼尾开始红了起来,脖子上和眼白上的血管瞬间炸开,他悲痛欲绝的看着他:“望子!望子!快!救他!我求求你们救救他!他还是个二十出头的孩子!”
杨望捂着左胸不断溢出的血液,他眼神呆滞的望着成江的那张脸,嘴里想说什么却又是无能为力,只是支支吾吾的发出些音色,嘴角盛着些血渍:“我…我…”,他努力的吸了一口气,脸色看起来痛苦极了:,那唇瓣开始发白,说话之际那唇开始不自觉的发抖:“我…做到了。”
成江看着几个医务人员在原地实行抢救。
“肾上腺素一毫克静推!”
“……”
医生抢救之时,成江颓下了脑袋,一把鼻涕一把泪。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他磨着膝盖去摸杨望腰间的东西,那手却是落了个空。
原来他在骗自己,他根本没有带枪。他为了不让自己担心撒了谎,都怪他,如果他好好认真的让他摸出来检查一下是不是就不会是这种局面?
医院封锁了各个通道,几辆警车停在了门口。每个人进出都开始检查收身,却是没看见成江所说的那个人。
周书怀再医院封锁之前逃了出去,他将身上的白大褂脱在了卫生间。清洁工在厕所发现了所有东西,一件白大褂和一把手术刀外加一双被污染过的外科医用橡胶手套。
因为子弹打进了心脏,待到心外科的医生来会诊时已经乏天回术了。
成江跪坐在地,声音略带些嘶哑:“求求你们,救救他吧!他才刚刚二十三岁啊…”
医生看着他也着叹气安慰:“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成江将身子贴在地板上,捶打着地面,哭喊着:“靠!那个天杀的杂/种老子一定要抓到你!”
白色的布盖到了杨望的脸上,数名医务人员整作一排鞠躬送别。
成江双手紧握,眼眶微红,从门外走来一位警察,他道:“成队!没结果,那人跑了…”
成江扇了自己几巴掌,几个队员赶忙阻止,都痛心疾首:“成队!成队!你别这样!让杨望同志早点安息吧!”
他偏头任由眼泪低落,随后又哭了起来,他咬住自己的拳头,他的心已经麻了,那疼已经感觉不到了。
“他妈妈日后该怎么办?”成江不忍心再去看那白布之下所盖之人。
几名杨望的同事将身板挺得笔直,敬了个军礼。
几天之后,天色阴腻,下着淅淅沥沥的绵绵细雨。
杨望的墓碑前贴着一张他生前的照片,黑白打底,身着藏蓝色的制服,他在照片中笑得灿烂。
杨母痛别自己的儿子,他不怪任何一个人,他的儿子是警察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其实她曾经也反对过他当警察,但杨望却说:“妈,当警察好啊,当警察微风,我想做英雄,做我们杨家的英雄。”
成江站在他的碑前默了许久,旁边的队员道:“杨望是英雄,是为人民而生的英雄,他永远活在我们的心中。”
“敬礼!”
在场的所有警察皆脱下檐帽肃然而立,倾着四十五度的身子敬礼送别杨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