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还是我自己定吧。”谢泽又叹,眉宇间的愁绪浓得化不开。
沈寂看他这模样,轻按眉心后勉强道:“谢总管不如让殿下自己挑选,咱们为殿下选的,终究不是殿下自己的心意。”
谢泽眼眸一亮,击掌道:“经历说得对,不如就将这些人直接送到内院,让殿下自己为他们安排活计。”
谢泽心中倒是敞亮了些,沈寂凝着他领走的那些男子,神色有些一言难尽。
晚间她循例到内院去汇报事务,却没瞧见上午那些男子,内院中空旷如初,倒有些奇怪。
沈寂没多想,在他门前行礼通传,随后便进了去。
内室之中的檀香气很浓厚,四周却十分静谧。
“殿下?”沈寂抬眸未瞧见他,轻唤了一声。
没有人应,只有一声轻笑。
沈寂绕过屏风进了里面,恰好瞧见上午那十个男子一一跪在他身侧,个个模样看起来都十分紧张。
段渊坐在榻上,长衣铺陈在紫檀木上,玉白如雪的衣襟衬得他眉眼峻秀矜贵。
他刚剥开一只柑橘,听见脚步声,掀起眼瞧了沈寂一眼,神色带了些懒散的笑。
沈寂噎了一下,不想自己竟撞上这场面,转身便要出去:“打扰殿下了。”
“站住,”段渊拿起桌案上的玉骨扇在空中虚挥了下,笑意自然,“沈经历瞧瞧,哪个好?”
沈寂抿唇转过身来,凝着地面道:“……臣不知。”
“不知?”段渊自榻上起了身,缓慢地走到那十人身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