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蔑地上下打量沈海同一眼,一瞬间都找不到一个合适的形容词。这个男人身上带着浓重的油烟味,洗得发白的裤脚上还沾染着泥点子,眼底是散不开的青黑色,下巴上还有没刮尽的胡茬。
沈海同别说和“英俊”、“儒雅”这类词挂钩,他甚至连“得体”两字都算不上。
季未生就像是听不到唐恺的讥讽,她缓缓阖上眼,轻靠住沈海同的肩,试图用这种方式缓解上涌的作呕感。
李晴第一时间理清了沈海同和季未生的关系,她忍不住在心里怪罪季未生什么都没和她说,可更多的是发自内心的欣喜。
季未生的前半辈子过得太辛苦,现在身边好不容易有了一个可靠的男人,连带着她都松了口气。
所以她更加容忍不了唐恺的讥讽,她下意识轻拍了拍沈枫和季敬竹,想让他们替沈海同说句话,结果发现两个孩子目光呆滞,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晴有点懵,又受不了这个气,直接对唐恺说:“沈哥怎么了?比你这种人不知强了多少倍。”
“就他?”唐恺尖刻地反驳,目光一寸不移的落在季未生身上,“他一个月能赚多少钱?他能供得起敬竹上大学么,能让未生——”
他还没说完,季未生便睁开眼,坚定地说:“他能。”
唐恺怔了一瞬,声音彻底哽住。季未生的态度已经表明,她不在乎“能不能”,而是“愿不愿意”。
就算唐恺富可敌国,在季未生眼里也是一文不值。
唐恺在意识到这个问题后,立马换了个思路:“未生,你和他在一起真能开心?他这种没怎么受过教育的人,都不知道你名字的真实含义吧?”
“君生我未生,我生君已老。”唐恺说,“我们连名字都是相配的,你注定只属于我。”
这些话在季未生和他谈恋爱时,唐恺也说过,当时季未生感动得一塌涂地,而现在……
“原来你对我名字抱有这种幻想。”季未生冷笑,“那我从今天起就改名,我宁愿叫‘翠花’也不想和你扯上任何关系。”
“……”唐恺的脸色差到极点,“你和这些人待得时间太长了,难免受到影响。我不怪你,只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