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拼命地跑,没有回头,直到跑进我一楼的房间。
我一关门,回头又看到了坐在床上的洋娃娃。
第二天,护士还是照常敲我的门,让我去吃饭。我说不去,她反常地没有坚持,而是走开了。
蒋迟的死仿佛只是个插曲,医院的生活又回归了枯燥与无聊。
只有一点不同,蒋迟的洋娃娃一直坐在他的床上,每晚都会光临我的梦境,让我永远忘不了我做了什么。
同在一楼的病友一天天减少,不断有新的病人填充进离开的病友的房间。
我问护士他们去了哪里,是康复了吗?
护士笑笑,颇有深意地对我说,它们之前填满了四楼,现在马上就要填满三楼了。
果不其然,一个星期后,三楼也对病人们封闭了。
但是我没想到,护士乔乔也在暗地里做着她的怪物木偶。
病人们一部分转化成了怪物,一部分成为了她的木头人。
三楼封闭后的第三天夜晚,当我再一次梦到被洋娃娃咬断了脖子时,震耳欲聋的吼叫声吵醒了我。
吼叫声越来越大,直到打斗和吼叫蔓延到一楼,几乎响彻在我耳边。
我躲在屋子里不敢出去。
可是它们的破坏力太强,我从窗口看到了楼上飞出去的墙体、玻璃碴、血肉、木头块、水泥,纷纷扬扬,像是别样的大雨。
紧接着,楼上开始倒塌。
我慌忙打开窗子往外跑,一路跑进了后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