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自上次阿汐与赤绯两尊的殷鉴不远,宫中已再无人可信,也无人敢信。
正当落魄得兴致勃勃时,衾幽后宫中的嫔妃便一个个趁机来落井下石,冷嘲热讽。那副笑里藏刀的嘴脸,委实精彩纷呈。只不过她们这些刀却是没加打磨,无锋无刃的钝刀,砍不断我手中代表执掌权的凤印,也唯有耍耍嘴皮子过过嘴瘾,欢快得很。
而我,百无聊赖之际有免费娱乐供我驱闷解乏,也欢快得很。
于是,大家皆大欢快。
由“义薄云天”的娜妃带头,端着茶杯袖口遮唇慢条斯理的抿上一口,再笑靥如花像模像样佐上几句“姐姐这茶清淡雅致果是上品,但似非君上所喜,想来姐姐近日很是清闲,竟连饮茶亦如此简约。妹妹得空时定要多多叨扰,陪姐姐说说话解解闷,顺道裹两包南族特产贡品龙甘茉莉赠予姐姐聊表心意。”
我必礼尚往来回敬两句:“上次见妹妹铺晒茶叶,想是陈年放置不饮发了霉,需趁最近天气好料理料理,以免喝了不干净的茶水喝出什么毛病。妹妹既忙,姐姐便不劳烦了。至于相赠嘛,姐姐不才,一向喜鲜,就无需妹妹割爱,还是除了霉稳妥包装收藏起来,说不准百八十年后君上心血来潮要宠信妹妹,届时也用得着。”
她脸色倏忽黑了。
她讥我一时失宠,我刺她年久孤家。投我以木瓜,报之以琼琚,不亦乐乎也。
……匪夷所思。
不过,因了我的地位超然,分量忒重,这些个成日只晓得争风吃醋却无多少实权的女人拿我无可奈何。在各自花枝招展的背了一通风光无限好之后,便也老大没趣的姗姗而返。于是乎,挽枫殿再度无人问津,我也再度无人问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