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6页

善景柏香福长青 瓐孍 821 字 2022-09-30

他像是在同情我,他身上也有着一断刻骨铭心的被尘封的故事。

告别时,他说,理智看待现实吧,其实失去那个她,也能活得很好,或许,还会更好,很多事物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糟糕。

寄养阿挚的那户人家乃乡下农务,她见到我无恙归来,眼神中流露出如释重负的喜悦,扑在我怀里不肯松松手。

我心一揪,临行前我并没有告诉她实情,可她眸子的情绪,分明了然我去做了什么,正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她却学会了举一反三,见微知著。她没有问我,更没提及我为什么姗姗来迟,错过了之前应允她归来的期限,她甚至懂得体谅与理解。

笑着将她抗上肩头,开始父女间亲密的嘻嘻哈哈,可眼角分明有液体在划落。

体格虽改,修为未失,我打算再恬不知耻的光临一次九重天。我将阿挚放下来,蹲下,仰天微笑,问她。想不想去见娘亲。

说出这句话时,我明明笑着,却那么僵硬,忧伤而酸涩。

我看见天边镀金的曙光,在云卷云舒里璀璨,光束里,阿挚粉嫩的脸颊上有温热的眼泪滚落。她哪里不明白寸草春晖,她没有一天不思念,她只是懂得爹娘之间千山万水的隔阂,她不想看见我悲伤难过,所以她宁愿自己一个人在心里忍受孤独。我拭干她的泪痕,安慰她哭鼻子不是好孩子,满眼满怀都是心疼。

我们的期待与忭忻只络续了一个时辰,在看见金碧辉煌的凌霄殿中那对裹红挂彩的新夫妻时荡然无存。

隔着沸反盈天与各路神仙的推杯换盏,我敛了气息,隐身在胡同一角,目光穿越肩踵人群与火树银花,聚焦在那抹曾经无比熟悉无比牵念的背影上,久久无法挪移。

她是薄艾,十年如一日,依旧是那么明媚的容颜,此刻披着凤冠霞帔,精致的妆容将她刻画成一件可望而不可及的艺术品,美得令我窒息。她目光看向左边英姿飒爽的新郎时携带的款款深情,也刺得令我窒息。

和谐的氛围里,司仪与宾客送上祝福,来自各地的赞美滔滔不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