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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经她有多期待与他开始,此刻就有多害怕他真的讲出那些话。

因为这个人待她太好,好到令她有罪恶感,不知道这场注定无疾而终的恋情贸然开启,日后要如何收场。

她又想,如果可以继续不清不楚地相处下去,开放式地约会兼暧昧,不挑明,也不承诺,双方随时有权抽离,她的心理负担是不是可以更轻一点。

游戏人生难道不应该是这样?以他的聪敏程度,大概也可以理解吧?

陈棠苑翻身拿起手机,电话却迟迟拨不出去,好像不知该说些什么。想了想,改为发短信,只写了简短的一个“早”字。

发送成功后头脑放空地爬起来洗漱,日光隔着纱帘洒在奶油色浴缸里,晃荡出明暗交错的纹理。

敲门声响起来,陈棠苑正侧着脸对住镜子挂上珍珠耳环,直到装扮完毕,才慢腾腾地走去开门。

他站在光线不甚明朗的过道里,像不落凡尘。穿一件没有领子的亚麻休闲衬衫,袖子折起一圈,手腕上仅有的装饰仍是那只玫瑰金纵横四海。

“早。”

他朝她展露微笑,眉目一如既往的耐看顺眼,即使她姗姗来迟,也没有透出半点不耐。

她的不安也在他的温文有礼中有了一丝消弭,弯起嘴角笑笑,告诉自己没必要去胡思乱想。

在电梯口又碰见昨晚那个集团同事。

这次他一个人,套着一件清爽的海魂衫,卡其色休闲裤,戴一顶渔夫帽,从头到脚齐整的法国文艺青年夏日限定。

尽管装扮刻意融入当地,一开口仍是英伦的腔调。英国许多上层阶级人士说话时会保持下巴不动,以显示自己的涵养,加上那口比rp口音还要优越一万倍的伊顿腔,根本无需对方自报家门,她也能猜出他身份,多半是姓梅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