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齐光直视着居正卿的眼睛:“我不怕。”

至少现在不怕了。

她知道自己并非孤身一人。

居正卿笑起来,搬了一把椅子,坐到了陆齐光的面前,与她保持着一定距离。

“您真可爱。”他字句轻巧,“我喜欢您眼睛里的亮光。”

“是吗?那还真不能如你所愿。”陆齐光干脆地闭上了眼,“看见你,我就感到讨厌。”

面对陆齐光挑衅似的话语,居正卿并没有生气。

“还是请您把眼睛睁开吧。”他的口吻很温柔,“取出来之后就不好看了。”

陆齐光并没有听从他的话。

她对居正卿很了解,知道他对她的美有着病态的渴求。因此,她胸有成竹:在真正见识到心中想要的完美之前,他不敢动她、不敢破坏这股美。

她轻声:“在我之前,你害过别人吗?”

“害?”居正卿愣了一下,“这是害吗?居某以为这更像是收集。”

留心到对方没有否认,陆齐光十指收紧,指甲几乎嵌入掌心。尖锐的痛感在手中肆虐,她的愤怒也随着痛楚的飙升而水涨船高。

陆齐光压抑着自己的火气:“既然你有自己的‘爱好’,为何还非要考这趟科举?”

居正卿没有立刻回答,只是沉默地盯着她看了一会儿。

烛光在他脸侧摇曳,将那张白面裹上一层火色,仿佛是自地狱里逃出来的恶鬼。

他冷不丁地冒出了一句:“您今日似乎对我很感兴趣。”

陆齐光背后一凉。

“不行吗?”她镇定地学他的话,“你就当是满足将死之人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