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往引爆的开端只是一根再小不过的导火索,一股无名的愤怒涌上心头,不经意间李晚玑已攥紧了拳,“那高府的家事和我有关么?”
“怎么无关了?你是我…”
“我是什么?你有什么事是我知道的?”
李晚玑往后退了两步,先前积累着的不安与失落似洪水猛兽一般尽数将他吞噬。
“分明什么都不说什么都瞒着的是你吧高泞?是不是要我每日提心吊胆地坐在院子里,不知道你早出晚归都在做什么,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带着一身血走到我面前?哈,甚至到了那个时候,我还是不知道你做了什么?”
李晚玑笑起来,笑得很难看,“高将军,既然我能跟你下得了这个山,就代表我知道要面对什么。但我并不是为了看你在我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惹回一身伤才住进这里的。”话音刚落,他便夺门而出。
“李晚玑!”
就连高泞在身后叫他都不回头。
高泞重重地骂了一声,随后将那片银杏叶丢在地上。“不是这样的啊……”他靠在墙上,仿佛能从中获得一丝残留的温度。
可人走了,他也不敢伸手去抓——他怕被李晚玑甩开他的手。
情绪上了头,离开高府的李晚玑,此时很后悔。
他今年二十有四,竟还能做出这种逞一时之快而不顾后果的事。幼稚至极不说,倘若他愿意早些坐下和高泞好好谈一谈,也不至于现在大晚上的跑到街上。
…可那又能怎么办,他还是第一次感到这么委屈和难受。
李晚玑出了府便在街上漫无目的地闲逛,他的步子懒散拖沓,这偌大的京城中,似乎除了高泞身边,并没有他的容身之地。想着他心中更是酸涩,拖沓的步子踩着踩着,终于是在一间飘着酒香的楼前停下。
他抬头看了一眼,醉仙居,便头也不回地走了进去。随意找了个无人的位置坐下,李晚玑大手一挥,很是豪迈潇洒:“小二!来坛你们这的好酒!”
小二探了探脑袋,心想又是个大晚上来买醉的。
醉仙居的酒,李晚玑是喝过的。第一次是在府里跟着高泞一起喝的,第二次是和高泞在山上喝的……想到这他猛灌了一口,这酒啊细品总是香的,但若是含着其他情愫一饮而尽,穿喉的只有阵阵令人不适的灼烧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