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晚参才不理他,望着水面兀自发呆。连楚时朝何时悄悄没了身影都没察觉。

正出神,肩膀倏地被拍了下。不等反手打回去,一串红彤彤,泛着甜腻味儿的糖葫芦横在了他面前。

“喏,”楚时朝将糖葫芦转了圈,将余出来的把手对着殷晚参,“给你。”

殷晚参愣了下,直勾勾盯着糖葫芦,犹豫着接了过来。楚时朝甚至用一截布巾包着露出来的扇子,不让他被糖脏了手。

“你把我当稚子?”殷晚参忽然想通楚时朝为何这样做后更气了,只想把糖葫芦扔进水里。

“不许扔,”楚时朝手疾眼快抓住他的手腕,低声笑道,“扔了就罚你不许和我出任务。”

殷晚参一边暗自道谁稀罕,一边攥紧了糖葫芦。

恰好这时船来了,楚时朝携着殷晚参上了船。

殷晚参盘腿坐在船头,背对着楚时朝,木头人般举着糖葫芦一动不动。

楚时朝也不烦他,靠着船棚闭目养神。

傍晚水面上刮着的具是凉风,酸酸甜甜的味儿不时钻进殷晚参鼻子里,闹的他心烦。

他瞅着糖葫芦,恼怒的咬下一颗山楂,用力咀嚼着。脆脆的糖壳子在他唇齿间嘎嘣作响,红色的山楂果肉迸发出来的酸让他憋红了眼眶。

真他娘的难吃!

殷晚参心底骂了声,又咬了一颗。

他慢慢嚼着,心头的火气下去了些。

一路上他并非故意与楚时朝置气,只是不合时宜的想起两人相处的朝暮。他忘了有多久,没在楚时朝的眸子里看到如此鲜明的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