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未幻想过有朝一日白凛会走在自己前面,玄天赦从来都觉得白凛比自己更与世无争百倍的性子, 会保他岁岁无忧、位及登仙。明明白凛才是那个心怀苍生的人啊, 凭什么?为什么?
白梦没了, 若是师兄也没了?他该怎么办,他该如何啊!
玄天赦踉踉跄跄地向着棺椁走去, 他手上哆嗦极了,就连推开棺椁盖子的力气都失了。
寒诀这才领着孟汲赶上玄天赦的步伐,见状便快步上前扶住了玄天赦颤颤巍巍的身子。
玄天赦咬牙指着棺椁的盖子, 颤抖着说道,“帮我……帮我把棺椁的盖子推开,我不信、我不相信!”
寒诀叹了口气,思来想去还是顺着玄天赦的意思, 准备将棺椁的盖子掀开。他又拿眼神示意了孟汲,让他扶住玄天赦。
却在此时,三人听到木屋的门口传来了一阵“咯吱”声, 继而又有人轻声问道,“你们在做什么?”
玄天赦猛然回头, 那白衣黑发的男子带着点疑惑的神色,正摇着轮椅驶向屋内。他脸色苍白,目若古井, 膝盖以下的裤脚被门边的风吹得空荡荡、飘忽忽的。
这人不是白凛,又是谁呢?
玄天赦有一瞬间甚至觉得自己如做梦一般, 他抖着双唇,念了几次, 都没发出声来。终于有了音色,便是沙哑着嗓子哭喊道,“师兄……”
“阿赦!怎么了?”白凛被玄天赦的这幅肝肠寸断的模样吓了一跳,他只道玄天赦只道白梦死了伤心过了头,却未曾想到玄天赦竟以为自己也随白梦一同去了,双重打击之下便是痛不欲生,濒临崩溃的前奏。
“我以为……我以为你也随梦儿去了,我以为你也不要我了,白凛!”玄天赦有些咬牙切齿,他狠狠地盯着白凛,就像是要把自己的怨气怒气,加之伤心难过,一股脑的全倾倒给他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