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温淮安刚晨跑回来,他前额发丝略带湿气,乌黑清爽的短发下,是一张无可挑剔的面容。

他合上门,看向许笑笑的目光与先前有了细微的差别,但一开口,语气仍旧寡淡:“地上凉,把鞋穿上。”

许笑笑低头,看见脚边放着双男士拖鞋,棉麻材质,鞋面平整,一看就是崭新的。她浑浑噩噩的穿上了鞋,离开别墅后的零碎记忆,逐渐被拼凑起来。

但她是怎么来到这儿的,却完全没印象了。她决定先去洗个冷水脸,清醒清醒。

“温医生,我……我想去下洗手间……”

都说宿醉醒酒靠洗脸,这话还有点道理。卫生间里,许笑笑洗了把冷水脸,自觉清醒不少。

“温医生,我昨晚……是不是到你那里,又哭又闹了啊?”

“闹倒没闹。”

许笑笑一楞,“哦”了声,她听懂了,闹是没闹,就是光顾着哭了。

“那……我是不是在你诊室睡着了?不好意思啊,我昨天喝了点酒。”

温淮安看着她,宿醉的脸没血色,但也没了昨晚啜泣时的无助感。他的眸光划过少有的柔和,声音似乎也有细微的变化:“在我车上睡着的,还来不及问你住址。”

“这样啊,不好意思啊,昨晚麻烦你了。”

许笑笑重新看向镜子,觉得自己距离蓬头垢面也就一步之遥,犹豫道:“温医生,我手机没电了,能麻烦你送我回家吗?”

。……

五月的第一个早晨,大概是全国人民都在放假的缘故,魔都这座常年拥挤的城市,路况居然出奇的好。

许笑笑坐在温淮安的车上,看似在欣赏街景,实则正在经历一场内心风暴。